警方和周家很快赶来，身后还跟着数不清的古玩行业从业者。 他们大声高呼着讨伐赵无极，更有甚者直接捡起石块砸向迈克尔。 现场乱作一团，还是王家和陈家一起带着保镖维持秩序，才勉强将情况稳定下来。 赵无极和迈克尔被带回了警局，那一箱古玩和绿钞票也被带了回去。 张恒和陈世峰作为直接的见证者，要回去接受审讯。 同时也知道了一些消息。 迈克尔绝对是跑不了，高价卖低价买，更别提倒卖的还是文物，妥妥的判刑。 可是赵无极却不行，他接受了审讯之后，赔了一大笔钱，就直接回了赵家。 他什么责任都不用负，比起凄惨之极的迈克尔，简直幸福的不得了。 张恒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激动，甚至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因为赵无极并没有承认自己是在骗人，而是把它掩饰成了一场正常的古玩交易。 相当于钻了条规条款的漏洞。 只是没想到，真就是那么轻易。 “气死我了，岂有此理！” 王群芳坐在多宝堂里撒着泼，连喝了两壶凉茶都没能把心绪稳下来。 旁边一向圆滑的陈世峰则默不作声的念着佛珠，手里也端着一杯茶。 只不过原先是热的，直到放凉了，也没喝一口。 “赵无极凭什么就没事！” 王群芳气的口不择言，差点想踹旁边的桌子。 末了，想起这是张恒的店铺，又硬生生把心中的冲动压了下来。 最后还是张恒先开口。 “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咱们得从长计议。” 要换做以往，陈世峰是最喜欢从长计议这四个字的，因为这意味着好商量。 可是如今，陈世峰也接受不了了。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来来往往就是这四个字，能干些什么？” 陈世峰情绪激动。 当知道自己花了七位数结果被赵无极骗了之后，他根本接受不了，一心想着给赵无极一个惩罚。 可是没想到人家屁事没有，反倒把自己给气坏了。 “你们先别着急。” 年纪最小的张恒在此时却罕见的稳重。 “这是一件好事。” “咱们之前从来不知道蓉城存在这样的事情，等问题暴露之后，意味着我们打开了赵家的一个缺口。” “只要我们一直盯着往这边下手，总能找到赵家背后的破绽，正义总会来到。” 这段话成功的镇住了王群芳和陈世峰。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压了压心中的火气。 “知道了。” “可是该怎么做？” 张恒沉思片刻，问出了自己从码头回来之后就一直很想问出口的问题。 “赵无极哪里来的这么多货？而且还都是西北的？” 三人同时一怔，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第一个突破口。 每周三下午的世良园是最热闹的，外地和本地的游客穿梭在其中。 有纯粹当做小玩意儿买的光顾了摊贩，有的是觉得自己眼神好，特意来进货的。 当然，像张恒他们三人这种来打探消息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留意。 今天的世良园要更热闹一些，甚至彼此视同行为冤家的摊贩都聊了两句。 话题无外乎是赵家干的那档子事，是彻底激起了民愤。 “赵无极那个狗娘养的！真不知道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这种钱怎么能赚呢！” “唉！气愤呀，我听说赵无极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就被放出来了！还是赵家有钱，有人！” “就是！咱们算什么？” …… 兜这么一圈，总能听见相似的话题，也总能听见相似的感慨。 三个人都默不作声，直接穿过了这些摊贩，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店铺。 “欢迎光临……怎么又是你呀！诶？王少？今天怎么有这个闲工夫来光顾了？” 收钱小妹看见张恒，先是一愣，正准备拒绝。 冷不丁又看见了身后跟着的王群芳，硬生生把准备赶人的话憋进了肚子里。 又抬头看见了陈世峰，但是明白今天是要出大事了，连忙去里屋把梁叔揪了出来。 “别睡了！三个麻烦事儿找上门来了！再不赶紧处理，我这生意可做不了了！” 收钱小妹豪横起来连梁叔都招架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出面。 先看见张恒，梁叔一阵牙疼。 又看见王群芳，梁叔一阵头疼。 再看见陈世峰，梁叔哪哪都不好了，站着就要跑。 被三个人同时按下来。 “没想到你们三个冤家居然都认识！我这是什么命……” 梁叔是真无奈了。 “说吧，你们今天三个一起上门来，该不会是为了赵无极那件事儿吧。” 张恒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先前从马老头手里收购的神雕木，看见梁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随后才开口问问题。 “我们想知道，赵无极的进货渠道从哪里来？他最后那些东西要去到哪里？” 梁叔看着神雕木，眼睛就直接钉在上面了，都舍不得走。 一看就是一个识货的。 听见张恒问这个问题，又是一阵沉默。 “行吧，反正赵家早晚都要垮台，蓉城确实是该大换血了。” “赵家的进货渠道在那里！” 梁叔比了个方向，指向了西方。 “而他的散货渠道，就在世良园。” 从店铺里面出来之后，三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面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 梁叔是传消息的，但是同样也有自己的底线，话不能说得太满，不然容易出事。 只能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让他们去猜。 进货渠道在西方？ 三个人摸着下巴，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王群芳憋不住，率先提出了意见。 “我回去问一下我家老爷子，我这经验太少了，瞎琢磨也琢磨不出来什么东西！” 张恒点点头。 陈世峰也打算回去找认识的朋友问一下。 三个人在世良园分开。 两个人回了家，只有张恒在世良园闲逛。 直到脚步定在了其中一家小摊前，看着上面摆着的东西，张恒脸色顿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