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怎么好端端的要举行拍卖会?” 张恒抬头看着眼前沏茶的周宓柔,目光有些不解。 周宓柔姿势娴熟的沏着茶,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让人回味无穷。 等到给茶杯倒满茶之后,周宓柔才停下来看着他。 “因为周家手中的财富太多了。” 但凡略微有些底蕴的家族,当家的都知道手中的财富不能积累太多。 一旦一个家族可以富可敌国,这个家族离灭亡也不远了。 “奶奶和我爸商量之后觉得,与其让别的人惦记着我们家的财宝,不如直接卖出去。” 张恒明白了,转而想起了多宝堂。 当初父亲经营多宝堂的时候,收到的宝贝也不少,最后被于水年惦记,连同赵氏姐弟一起逼得自杀。 还是不如周家得长远。 如今。托王群芳的福,赵无极的人果然没有再来找茬。 但他们都知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张恒必须找个机会往上跃,扩大自己的人脉和平台。 不然没了王群芳的庇护,自己迟早得遭殃,只是没想到,刚打瞌睡,周家就递来这么个枕头。 他一定要在周家的拍卖会上好好研究,多结交一些人物。 这一次,周家的拍卖会主要拍卖的是周阔海和周老太太早年所收集的玉石以及珠宝。 其中有一件最为人所惦记的,就是周老太太当初拍下来的一件传世名玉——碧螺春。 这碧螺春正如同茶的品种一样,颜色翠绿,手感极佳,冬暖夏凉,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自从周家把它拿到手之后,这碧螺春就一直被外界所惦记。 如今周老太太拿出来,倒是如了不少收藏家的愿。 只不过这件东西,自然是作为压轴,放在了最后。 周家把拍卖会放在了自家名下的拍卖会场,场地极其宽阔,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 拍卖会刚开始,周宓柔带着张恒走着员工通道进入了内部会场,成功见到了这一次除去碧螺春之外的其他拍卖品。 “这个是商周时期的殷墟宝剑,这个是……”周宓柔非常耐心的给他一一介绍。 张恒点着头,目光扫过去,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些好像并不是周家的藏品吧?和周老夫人以及周先生的品味完全不符合!” 周宓柔放眼扫了过去,点点头。 “的确,这些是父亲名下的拍卖场收回来的东西,留作这一次拍卖会给众人鉴定,也当做是一种交流了。” 张恒顿时明白了。 很快,拍卖会开始,张恒和周宓柔被周家的工作人员请到了拍卖会场的第一排。 他们并不参与此次拍卖,只是观赏。 第一件上来的是商周时期的殷墟宝剑,剑身通体明亮,虽然剑柄长满了锈迹,但凭借其锋利程度来看,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十万起拍!” “我出十一万!” “我出十二万!” …… 第一件拍卖品是用来热场子的,很快叫价适可而止,被在座的一位中年富商拿下。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 在座的宾客一直不见人数减少,大家都在等待着最后一件的碧螺春。 买不起的想一睹风采,买得起的想收入囊中。 张恒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基本摸清了每个人的财力。 一直到最后一件。 主持人的情绪也有些高昂,隆重的向其他人介绍。 “最后一件是周老夫人的藏品,也是大家最想一睹风采的碧螺春!” 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缓缓地将玻璃柜推了上来,晶莹剔透的碧螺春被放在架子上,在镁光灯的照耀下显出几分奇异的色彩。 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到最高 潮。 张恒看着那枚碧螺春,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烛龙之眼不会作假,这碧螺春的确是真的,无论是从色泽还是从质量来看,绝对是玉石中的上乘。 周家这次确实下了血本,没有拿假的碧螺春糊弄人。 “起拍一百零一万!” 主持人用锤子敲着桌面,开始喊价。 “我出一百五十万……” 很快就有富豪迫不及待的开始喊价。 可是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一道声音突如其来的穿插 进来,中断了这一次的拍卖。 “且慢!” 是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一袭长袍,面容布满皱纹,拄着拐杖一瘸一瘸的走了进来。 “是铁拐李!” 在场有认识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就连坐在张恒身边的周宓柔,也忍不住站得起来。 不怪大家如此反应,实则是因为铁拐李的名声响遍全城。 铁拐李当初是从赌石堆中混出来的,靠着过人的眼技,开出了不少水种。 只是可惜年轻那会儿是个混账,拿着钱到处赌,输光之后不能打断了一条腿,落下了病根。 后来金盆洗手,专门替人掌眼,几乎十拿九稳,而且佣金极高,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次会出现在周家的拍卖会上,确实令人措手不及。 周阔海就在第一排坐镇,看见铁拐李,先皱起了眉头,随后摆出一副笑脸,伸手迎接。 “老先生,今天是我周家的荣幸,不知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别的人或许觉得这是一段客套话,可是张恒听懂了。 铁拐李并没有收到邀请函,他是不请自来。 他想干什么? 铁拐李不紧不慢的抬头看着周阔海,没有应承这一番好意,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的站住。 随后,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用布包着的玉石。 摊开之后,众人都惊了。 这是一块与碧螺春长得一模一样的玉石,无论是色泽,还是里面的花纹,在光影的照耀下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会? 周阔海大惊失色,正要开口询问,铁拐李率先一步发问。 “周阔海,你也算得上是周家的家主,如今这么大张旗鼓的弄出拍卖会,为何居然还要拿赝品糊弄别人!” 赝品? 所有的宾客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了周阔海身上,皆是惊疑不定。 周宓柔更是慌张。 如果不是张恒拉住她,她几乎要跑到台前。 “这是怎么回事?碧螺春是奶奶带过来的,怎么可能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