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真的，不过你不用太在意，因为这附近的人但凡能够在这儿了，都是有些主见的。” 张恒对这些看得都很透彻。 “一般来说，他们对自己所看重的宝物都有一定的了解，不会贸然得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发生改变。” 王群芳还是头一回了解。 之前他在生意场上混的时候，碰见的都是互相交流各自手上有信息的，这样可以帮助他们更快更好的做出准确的判断。 “要不现在咱们就出手吧，以免夜长梦多！” 张恒笑着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出手太早了，你还是再看看吧。” 王群芳一头雾水。 很快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出手太早，因为还没等他们说完之后，就就有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站了出来。 男人非常自信。 他先凑过去打量了一下小姑娘，摸着下巴看了许久，随后又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字画。 他并没有用手去碰，而是远远的瞄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 张恒眯着眼睛，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他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要搞事的。 果不其然，对方装模作样地看了这么一圈，随后凑过去低下身子，小声的跟小姑娘打商量。 “小姑娘，你就别装了。” 小姑娘红着眼眶，抬头看着他，并没有吭声。 男人看见对方不上套，又紧接着往下说。 “你这这字画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大家都不是傻子，不如你低价卖给我，我出3万块钱，也算是缓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小姑娘不吭声。 因为小姑娘又不是傻子。 她出来的时候父亲就叮嘱过她，这字画绝对是传家宝，无论谁说是假的都不要相信。 最低价是5万，一旦低于这个价格，绝对不可以出手。 因此小姑娘明智的选择了装傻充愣。 倒是旁边有些人听见之后瞬间着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刨活吗？” 刨活在古玩这一行业意思是指有些人中途接了别人的货。 现在大家都在观望，突然跳出来这么一个人非说是假的，低价想要把货物拿走，自然别人容不下。 张恒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便听见了，也不慌不忙。 旁边不少围观的都是大爷，说话也比较耿直，十分不客气的指责起来。 “小伙子！你这就不厚道了，先不说这小姑娘问的是真是假，但凭借你一张嘴就能把货拿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男人顿时气急败坏，插着腰跟大爷理论去了。 可是大爷们那都是在可能行业身经百战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套路，毫不客气的直接回怼过去。 男人很快败下阵来，灰溜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字画，赶紧跑路。 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就是挨打的份。 张恒心满意足的收回了目光，转头看着王群芳。 “这就是为什么不要这么着急出手的原因！” 王群芳之前都是去的拍卖会场，从来没有见过市井小店，为了一幅字画抢成这样的场面。 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古玩行业，有些规矩还是该有的。 被男人这么一打岔，周围的人开始躁动起来。 “这男的这么着急出手，说不定真是一幅好字画！” “我出五万六！” 很快就有人心思一动，慢慢的开始加价。 小姑娘依旧红着眼眶，低头没有吭声。 也有一些人觉得刚才那个就是托儿，觉得自己被玩弄，看着小姑娘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转头离开了。 张恒和王群芳站在人群当中就像是两个异类，他们也不加价也不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很快，浪潮慢慢的平息，价格一路被抬到了15万。 这个是他们从来没有预想过的数字。 同样也是小姑娘没有预想过的数字。 她惊喜的抬起头，看向对方，眼里满是期盼。 有了这15万，家里的情况就可以缓解，再也不用担心看病和上学的问题了！ 可是令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是，那个喊出15万的人是个中年男人。 他并不是诚心想要来买东西的。 这种人在古玩市场上就叫做混子。 他们专门在拍卖会场和小巷来回穿梭着，碰见有人竞价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等加到一定价格之后，他们再及时收手。 这样一来，就能够顺利的抬高价！ 这种人要么就是典当行派出来的，要么就是拍卖会场拿出来混淆视听的。 是古玩行家最可恨的一种职业。 “都看我干什么，我刚才是随便那么一叫！” 那喊价的男人左看右看，摆出满脸无辜的样子。 “你们看我也没用，我没有这么多钱再另外找个人吧，找我没用！” 小姑娘顿时变得满脸失望。 她将目光投向了刚才喊出14万的买家身上，不料对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愿意爽快的答应。 张恒冷眼旁观，被站在身边的王群芳轻轻的碰了一下。 “难道这些人都是混子吗？” 张恒摇了摇头。 “这倒也不是，只是你想想看，刚才加价加的最厉害的突然收手，就像人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突然清醒过来，你还会想着头脑发热，用这么多钱把东西买下来吗？” 所以说这才是混子的可恨之处！ 王群芳心中暗自思量着，眼看着小姑娘越来越失望，他直接站得出来。 “既然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不爽快，那这幅字画就归我吧。” 最后轻飘飘地将地上的字画拿了起来，转头给身后的保镖递了一个眼色。 保镖拿出了一张20万的支票，递给了小姑娘。 “怕你说我们骗你，跟着我们去趟银行吧，我们把钱给你！” 小姑娘连忙惊喜地点头，死死地拿着这张支票，生怕对方跑了。 刚才那些出价高的人有些不爽。 “你这家伙不就是存心捡漏吗？大家都不出现的时候，花这么高价钱给买了？” 王群芳向来不愿意跟这些人搭理。 可对方在市井小巷混的久了，身上沾染着一股地痞的气息。 当即要抬起拳头朝着王群芳打过去。 张恒离得最近，下意识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