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气势汹汹的返回去,回到房间更是一阵打砸。 在她看来,周泽真是不知所谓,不过是立了个小小的战功,竟然如此招摇。 想当初,他们赵家可谓是立功无数,也从未向周泽这般如此狂妄,竟然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一定要让周泽体会到什么是失败,什么是不可言喻的伤害。 周府。 周泽睁开眼,触手就是一阵温香软玉,三公主在他的怀里,更是睡的香甜。 这是有史以来周泽睡得最好的一个觉。 不过想到今天要进宫,周泽的面上收敛了几分笑意。 无论他心中对皇帝有怎样的不满,可是现在的他根本不能和皇帝有任何的对立。 当务之急他是要赶紧把江南的半个使用权要回来,周泽翻了个身,看着睡意沉沉的公主。 她眼角甚至还有几分青灰,一看就是这些日子,都没有睡好觉。 也许从周泽离开之后,她就没有睡过好觉。 周泽轻声轻脚的下了床,穿戴一新才来了外间。 三公主的随嫁丫鬟春桃急匆匆的迎上来:“公子,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了……” 周周泽伸手阻拦了她:“不必,去把赵无霜喊来,日后我的洗漱用品全部都交给她。” 春桃面上有几分不解。 “她是来我们家做丫鬟的,自然需要她来伺候我。” 春桃见男主这副样子,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喜色:“奴婢这就去喊她。” 可是一点都不担心男主会喜欢上赵无霜,毕竟当初赵家不知道珍惜姑爷,更是让姑爷和赵无霜和离。 而姑爷之所以这么做,更是为了折辱赵家,那既然这样,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无霜早就醒了,此刻更是坐在床榻上发呆。 她平日里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在赵府她的吃穿用度一律是最好的。 明早醒来看到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说她平日行军打仗的时候没少住过比这还差的,可是一想起她如今的身份,她就有些唏嘘不已。 而此时,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 “赵无霜,公子叫你。” 恐怕无论是谁,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瞬间被拉下泥潭,成为和他一样的人,内心都不可能毫无波澜。 在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赵无霜眼眸中闪过一抹厉光,不过这么厉光很快就消失了。 她站起身并未理会春桃,径直向前走。 春桃更是气的要死,走上前去大声的训斥着。 “哎呀,我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礼貌,我好心好意的来叫你,你就是这样给我摆着个冷脸,连句谢谢也不说。” 赵无霜倏地停下脚步:“谢谢!” 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情愿,当然这只是春桃自己以为的。 正常情况下,赵无霜本就被称为冰霜美人,能见她一个笑脸的,可并不多。 走到周泽的院子里,就看到在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跪倒了一群人。 赵无霜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一旁的春桃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你知道什么,这些人就是因为见我们周家势弱,刁奴欺主,如今公子回来了,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周泽听着下手,哭爹喊娘的声音,眉头更是微微一皱,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群人竟然这么没有胆量。 若是他们真的理直气壮的和周泽辩解,周泽自认为他并不会作出这种事。 可是这些人本就心虚,哪里敢在周泽面前辩解,此刻被周泽一恐吓,更是什么都说了。 周泽摆了摆手:“我周泽自认为对你们还算得上是问心无愧,可是你们呢,就是这么对我的周家。” “前一秒我周家刚刚倒台,后一秒你们就欺辱我周家人,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和你们辩解,既然这样,你们就去衙门里好生讲个清楚,毕竟你们如今还算是我周家的奴仆。” 周泽的一番话说的更是有理有据。并没有以强权压人,可是这些人听到这话,更是疯狂的朝地下磕头。 “大人,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只是被猪油萌昏了头,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一旁的力士和白超看到这一幕,更是冷笑不止,依照他们的性格,这群人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当初赵家在最难的时候,这群人不管不顾,甚至跟着外面的那群人糟践周家人,那个时候他们怎么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如今倒是想着求饶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在黄梅戏中有一句唱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们在周家示威的时候离开周家,周泽并不怪他们,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落井下石。 他周泽自认为还做不得以德报怨的圣人行为。 赵无霜看着周泽这赏罚分明的样子。站立在一旁,停住脚步。 此时的周泽早就留意到了赵无霜。 似乎带着折辱她的意思,周泽挑了挑眉。澄明的目光看向赵无霜。 “怎么?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的自然是对的。”赵无霜没有说谎,赏罚分明。 如今他看出来了,周泽是有为将为帅之才,怪不得在江南他能够以少击多。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的官服找出来,若是耽搁了我上朝,陛下怪罪,这责任是你的还是我的?” 周泽的一声吼直接扰乱了赵无霜的思绪。 赵无霜手忙脚乱的。 可是她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周泽的官服。 周泽的嗓音悠悠的响起:“哎呀,忘了陛下早就将我的官服收回去了,如今我是个白丁。” 赵无霜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早就知道了,周泽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戏弄她。 “行了,我要进宫,这没你什么事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呆着。” 赵无霜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是已经要认命的意思。 周泽看着他这副样子,面上更是有一分的迟疑,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做的对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