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主人,这是我…我的荣幸…我…我这一辈子,碌碌无为…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能够见识到…” 那人的语气显得越发的急促,好像察觉到自己即将油尽灯枯。 “公…公子,你一定要为周家军 …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公道?周泽下意识的想问更多,却察觉到那只紧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松开。 “老伯,老伯…你…” 周泽沉默了,他不知道他想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难道说当年周家军覆灭是另有隐情,难道说是遭奸人陷害? 可是不应该啊!若是真是如此,当初赵老将军应该会告诉他,臭老头应该也会告诉他,还有他的母亲。 可是为什么这些人全部都隐瞒了此事,难道说,他们不知道。 周泽摇了摇头。 可是他本就有些缺氧,如今这拼命的摇晃之下,整个人晕了过去。 此时的军营,早已恢复了一片祥和,仿佛前些日子的厮杀只是一场梦。 可是偶尔看到那巡逻的官兵,众人才有一种真实感。 只不过如今江南的城门还未打开,他们进行着最后的排查。 他们要将江南彻底的平复下来,就要先收拢他们的心。 周泽早就做好了准备,并且把这件事交给玄清负责。 因此即使现在的周泽处在昏迷当中,可江南的一切还是按照他设想的在发展。 玄清看着躺在床上的周泽,面露担心。 “都已经睡了三天三夜,还不醒呢?” 此时的周泽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躺在一片草地上,鸟在他头顶叽叽喳喳的叫着,脚下是成双成对的兔子。 看着天上变幻莫测的云朵,周泽不自觉的哼着小曲。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是却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地方很舒服,他并不想离开。 可是今日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响来,始终呼唤的周泽的名字。 接下来是数以万道呼喊着周泽的名字,那种吵闹让周泽觉得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的向前跑去,脚下却是一滑,整个人掉进无尽的深渊。 “啊!” 他忙得睁开眼,却发现众人看着他一脸的紧张。 “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我就要给你准备后事了。” 周泽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却并未发现惊蛰和萧超,只有萧君和 “怎么就你?其他人呢?” 萧君低下了头,语气带着几分哭腔:“你先把药吃了,我在慢慢和你说。” 周泽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把药碗放在桌子上:“你先把事情告诉我。” 萧君再也忍不住,语气带着些许的哭腔:“他们…他们没了…” 周泽一把揪住萧君的衣襟:“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然而将当日的情形讲述一遍,周泽听到目眦尽裂:“是瑶瑶那个贱人下令杀的。” “是!我拼命阻拦,可是他们人多,到最后,现在从岭南出来的那些人,只剩下一个南峰,惊蛰正在照顾他,另外玄清是巫族人,瑶瑶并不敢对他怎么样。” “士可忍,孰不可忍,老子要让他血债血偿。”周泽一股脑的坐起来。 萧君急忙按住他:“你现在,现在还未彻底的康复,还是要好好的养一阵,等赵楠回来就好了。” 周泽一掌将他推开,萧君一脸震惊,此刻他距离周泽有五米远,若不是玄青拉了他一把,恐怕此刻他已经撞在门上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萧君有些结结巴巴。 谁能想周泽睡了一觉再醒来,整个人的力气变得硕大无比。 周泽看了看他的掌心,忽然想起了那个梦,只是现在并不是他追根究底的时候。 而此时在外的玄清察觉到了周泽的异动,他急匆匆的推开面前的瑶瑶:“我还有事!” 瑶瑶是不顾男女之间的大防一把拉住玄清的衣袍。 “大人这话说的有什么事也要喝了,这杯茶,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玄清看着她这副恬不知耻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好气:“若不是周公子住在这这个地方,你们请我来,我也不会来。” 瑶瑶气的暗咬银牙,可是想到玄清的身份,又带着些许的讨好。 “玄清大人,我这是为你好,才好意提醒,那周泽如今可是一个废人,跟着他,你可轮不到半点的好处。” 说着她又洋洋得意:“不过跟着我兄长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赵家的嫡系。” “我想要做什么,想要和谁相交,轮得着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吗?若是你再挑衅我,我不介意让你为惨死的将士们血债血偿!” 瑶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许的狰狞:“真是岂有此理,你信不信…” “小姐,赵楠将军回来了!”那丫鬟的语气带有几分惊慌失措。 偏偏瑶瑶毫无所觉:“回就回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可是将军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小丫头说着还缩了缩脖子。 瑶瑶此刻才觉得后怕。 “赵小姐,周公子如今已经醒了,纵然是天皇老子来,这笔账你也是要还的。” 瑶瑶心里咯噔一下,可是,面上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可是赵家的嫡系,他一个胖子又能奈我何?” 玄清微微皱了皱眉,自他出了巫族也见过不少的人,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 “那就祝赵小姐好运。” 此时的刑讯房,赵楠看着周泽面带愧疚:“姐…” “我如今与你们赵家早就分的一清二楚,未免旁人误会,还是喊我周公子吧。” 周泽这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赵楠叹了一口气,这瑶瑶果真是把他们赵家同周泽的情分作了个干干净净。 “周公子,我…” 周泽含笑看着赵楠:“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我周泽绝对不会牵连无辜。” 而他们下首立着的大约有百十号人,这百十号人就是当日闹事的。 周泽凌厉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视着,那样子恨不得把这些人骨头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