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索性枕着书本呼呼大睡了起来。 黄山打开门看到这一幕,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鞭子毫不迟疑地打在周泽的身上。 周泽被啪的一下打醒,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着黄山。 “周泽你还不知悔改,既然你铁着心不认错,那你就好好的把这些书,全部都给我看完。” “我不认错也不看。”周泽头一硬,语气带有几分固执。 “你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平日里我对你多加劝阻,可是你呢,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心里。” 黄山看着周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黄大人,我真的不觉得我有什么错,那日在书屋坊门口,是顾安先上门挑衅我的,难道我连还手都不可以?” 周泽的话,让黄山觉得有几分迟疑,还不等他开口狡辩,周泽又开始质问。 “若不是他指使人杀害那一家三口,我会揪着他不放?” “再说我也并未要喊打喊杀,只是要让他光明正大的给我们道个歉,难道,他就那么金贵,连个歉都不能道。” 黄山站在一旁,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昏暗的光线,照在他晦暗不明的脸上。 “周泽,你要记得,可是他是王爷,他拥有的权势,是你这辈子都无法企及无的。” 周泽拍案而起,手上的力气之大,甚至连房屋都震了震。 “怎么?他是王爷就了不得,就意味着我必须要听他的,他说黑即是黑,他说白即是白,我连反驳的语气都没有?” 周泽心中带了几分怨恨,他将黄山看做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没有想到,此刻竟然连黄山也对他不理解,甚至也在阻止他。 他如今对权贵带着几分敌对,甚至在众人的意愿当中, 他们都认为,能为皇家,能为权贵奉献出自己生命,是一件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根本没有人记得,为了这些权贵去世的那些人,原本也有自己的一条生命。 人都是健忘的,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把仇恨忘却的这么快,如今他们心心念念的只有自身的利益。 所谓的家族顶梁柱,所谓的天下之师,不过是人们人云亦云的一个噱头罢了。 没有人去追究过往的事实是怎么样的,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就够了。 周泽的脑海中浮动着申氏一族的鲜血,他的眼睛被怒意所充斥着, 忽然,一滴泪从他的眼眶流出。 他仰天长吼:“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 黄山长叹一声,语气中亦是带有几分悲凉,他的手缓缓地搭在周泽的肩上。 “你没错,可是周泽,我们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有些时候,盲目的出手,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不会的,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我这一条命,因为在凶手没有伏诛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倒下的,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黄山叹了一口气,如今,好像除了叹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周泽的怒气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容易的平息。 他知道他确实已经无能为力了,也许只有用鲜血才能让周泽看的更清楚。 “你还记得那一家三口,还记得那位老妇人吗?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一意孤行,那老妇人此刻也早已命归黄泉。” 周泽满脸不可思议,他猛烈的摇头: “不,不可能,她只是一个老妇人,顾安杀做什么?” “你知道什么?顾安本无意杀她,可就是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从始至终,顾安要对付的始终是你。” 黄山看着泛着执拗的周泽,语气也变得有几分愤怒。 周泽在这一瞬间再也平静不了,他剧烈的嘶吼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他想要冲出去,却被黄山紧紧抓住。 “那你让他来,让他来杀我啊!” 黄山一巴掌打在了周泽的脸上,周泽觉得牙齿一阵松动,嘴角流出一抹血丝。 就听到黄山厉声呵道:“够了,难道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吗?你真的以为他不敢杀你吗?你对于他来说就相当于是一只老鼠。” 黄山剧烈的摇晃着周泽,试图想要把周泽唤醒,甚至他的语气还带有几分歇斯底里。 “他在极力的戏弄你,你若真是再这样下去,他不会杀你,可是你身边你所在乎的人会一个个的惨遭他的毒手,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的手下……” 周泽忽然颓废了下去,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没有了生气。 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黄山也有几分愧疚,他的语气变得平缓。 “你知道吗?虽说你口口声声想要跨越平民和权贵之间这个巨大的鸿沟。” “”可是,那几乎是一条天堑,你以为在你之前难道没有人尝试修复吗?他们每个人都以失败告终,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周泽喃喃自语,似乎这些话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可是陛下答应过我,他会保护好我……” “会保护好你在乎的人吗?周泽,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吗?所谓的承诺就只是一个承诺,你要想清楚,你若真的和顾安对上,陛下会不会帮你。” “是啊!陛下会不会帮他呢?”周泽向后退了几步,瞬间怒火攻心,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 “周泽,我若是你,就安心当我自己的小官,至于朝廷中的风云迭荡,和我们本就没有关系,你要学会,学会明哲保身。” 只见周泽用力将嘴角的鲜血擦拭掉, “晚了,若是他没有杀那一家三口,不对,是一家四口,我也许可能就此收手,可是现在,哪怕陪上我这条命,我也要为这天理,讨一个公道。” 黄山面上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他将周泽向后重重的一推,面上带着几分无奈。 “那既然这样,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这什么时候想开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着房门吱嘎一声被关上,带起了片片灰尘,周泽更被呛的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