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的周泽更是成为他此刻的怀疑对象。 周泽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有人这么愚蠢? 若不是他拥有原身的记忆,此刻就连他自己可能都怀疑。 他是不是抢了申论的媳妇儿,刨了他家祖坟,要不然这人怎么能这么咬着他不放,即使证据明晃晃的摆在这,还不相信。 还真是奇葩! 他慢慢的贴近申论的耳朵,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怎么,到现在还是不相信,你以为,你如今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恐怕就连你拼死笑中的主子也不敢对这个结果有任何的志愿,偏偏你一口咬定,你不相信。” 尤其是看着申论惊恐的脸,周泽的笑意更甚。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关心你相不相信?而是他们相不相信。就是为了这么个人,整个申家为你陪葬!” 申论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呆滞。 就在这个时候,刘全在一旁大喊一声:“把他给我带走。” 这一声喊,把他从深思中喊醒,他剧烈的挣扎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丞相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我对丞相可是忠心耿耿。” 果真是蠢货,除了这句话,周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以他曾经看过的宫斗,这些人恐怕连宫斗的门槛儿都抓不过, 就这样子还想学人家玩权谋,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而一旁的顾安此刻也是满脸惊愕,丞相怎么会把他交出去, 要知道申论平日里每年的供奉可不在少数。 此刻的申论终于瘫倒在地上,他终于认清楚了, 如今的他是一颗废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的呼喊。 可是此刻早就没有人理会他。 就在刘全要走的那一刻,周泽伸手拦住了他: “刘大人,不知该如何看到这证据呢?若是可以能否透露一二?” “这个无可奉告。” 刘全的语气带着几分刚硬,刚毅的面上没有任何的样子。 周泽早就想到了,这一切就只是空穴来风,又怎么会有理由呢? 只是可怜了申氏一族人。 这一场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 这群人早已经在菜市场斩头了,只留下满地的血污。 周泽坐着马车,看着眼前的血污,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感慨。 他原本以为在这些世家贵族的人的眼里,平民之间,早就没有了尊严可言。 可是一个世家大族的陨落也不过是在朝夕之间, 他忽然有了几分感慨,这个世界未免太过残忍。 甚至这些人存在的目的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所有人不过是一块待宰的肥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想成为这些权力的制衡者,唯一的出路就是要变强,强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想要变强的愿望,在周泽的心上很快长成参天大树。 可是对于世人来说,申家之死,也算得上是皇帝给那些世家贵族的一个交代。 在街角的尽头,顾安的马车停在那里,和周泽的位置称为鼎立之势,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原本是春意暖和之时,如今却又稀稀落落的飘起雪花, 甚至还有人战战兢兢的说,申家灭族仇恨,其实是另有隐情。 当年窦娥六月飞雪,如今申家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话全部都是偷偷摸摸说的,毕竟谁也不敢挑衅王权。 “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一条道,直直的走到黑,现在回头说不定还能挽救。” 周泽曾经是确确实实的把眼前的这个人当成朋友,因此此刻才会用尽心力的规劝着。 可是对于他的好意,顾安根本不领情,只见他冷笑一声,面上甚至还带有几分不屑。 “周泽,你在这猖狂什么,难道自以为胜了一次,就了不得了。” “我告诉你,这次是我放过你,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让我道歉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顾安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我堂堂贵族的体面,绝对不会轻易的丢下。” 周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旁的黄山将周泽紧紧的护在身后,生怕两人言语不合又打了起来。 好在顾安说完这话,立刻就走了, 那样子,仿佛多在这待一刻,就是浪费时间, 看着顾安离去的背影,周泽认出了那是去皇宫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阴阴沉沉的,莫名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忽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周泽转过身一看,莫名的觉得有几分眼熟。 一旁的白超语气有些低落:“这就是那猎户的母亲。” 白超曾经身在皇宫见惯了荣华富贵, 可是当他找到老妇人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那一幕所震惊。 老妇人蜗居在一个小小的柴房里,周围是一片漆黑,甚至连灯都没有。 周泽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球,一时半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是该先道歉还是先道谢。 “婆婆……我……” “周大人,我儿子的事我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怪不得大人,要怪只能怪那群人太冷血无情。” 老妇人说着言语之间还有几分哽咽: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也不需要大人给我多少银钱,我只想要大人帮我抓住杀害我儿子的凶手。” 说着她就要颤巍巍的跪下去,周泽急忙一把把她拉住。 “老夫人,老夫人你尽管放心,那一个人是我周泽的仇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能放过他,纵使是天涯海角,我周泽也认了。” 周泽原本以为老人看到他会声嘶力竭的大喊,会对他破口大骂,会拿石子和鸡蛋冲着他砸过来。 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老人竟然只是让他为她的儿子儿媳报仇。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愧疚。 老妇人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光亮: “那我就等着大人的好消息了,至于其他方面,老妇人有手有脚的还能够自己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