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们刑部本就是个野路子,谁也不敢惹,谁也不敢闹。 “你不用再在这儿和我讲道理,你说的话我是一刻也不会听的。”黄山摆了摆手示意周泽的退下,可是周泽要是听黄山的话,那他就不是周泽了。 “大人,如今你和我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个时候再去划分你我,未免有些太晚了。”周泽得寸进尺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呀!如今是不把天捅个窟窿,不算罢休,只是周泽,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这大风大浪了。”黄山微微叹了一口气。 “大人,此话又是怎说的?我如今可是按时点卯,从未有一刻松懈。”周泽一脸的意外。 “行,那我就好好的指点你,如今你杀了陈生和王贺,你可知他们的后人,根本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后人!让他们尽管来啊,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当日的情节,我若不杀他们,那死的就是我们了。”周泽的语气十分狂妄。 黄山看着周泽这个样子,微微摇了摇头:“可若是我告诉你,这里面有你一个朋友,你又会做何感想?” “是谁?”周泽的心头忽然涌起一份不好的感觉。 “顾安。” “他是王贺的义子,坊间也曾有流传说他其实是王贺的亲生子,只不过……罢了。”黄山微微叹了一口气:“你这尊大佛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大人,以顾清的风度并不会是这般忙不讲理的人,何况当时事情如何你也在一旁,他若当我是兄弟那大家就还是朋友他说当我是仇人那我也一定奉陪。”周泽眼波微闪,所以说他很珍惜顾安这个朋友,可没道理别人都要杀他,他还要将脖子伸过去递给人家。 “黄大人眼看就临门一脚了,这个时候你退出有些不合时宜,更何况你如今已经和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是你退出那群人也不会放过你的,不如咱们联手。”周泽开始极尽诱惑。“为了补偿你,我决定等我的生意开张,只要是你去,我全部对你酒水免费。” “废话,你当你那些东西能够收买我。”只是黄山的这句话刚落下,他就满脸震惊的看着周泽:“你难道不知道本朝明文禁止入市,不得经商,如今你这么做可无疑是相当于在老虎嘴上拔毛,若是被御史知道了,金銮殿上可供你喝一壶的。” “你放心吧,我这可都是过明面儿的,手续什么一应齐全,就是御史去告我也不怕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让我指望着这点工资养活周家那一大家子人,那简直是做梦,谁要是敢馋我,我就搬把椅子坐在他们家门口,只要他把这钱的亏空给我补上来,我就不做生意了。” 黄山此刻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周泽就是个无赖,你只要惹了他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还记不记得文院长曾经的心愿?愿得桃李满天下,让人人有书可读。”周泽看着黄山,嘴角一顿一顿的说着:“我要大开学塾,不但如此还要开放女子官学。” 黄山是彻底的惊呆了,他觉得他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天知道周子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男女生来就不平等,他此刻周泽竟然将女子和男子放在同一个地位上。 可是他想要劝说周泽,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甚至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周泽已经将那个代表的王朝制度的改革,塞进了黄山的手里。 “大人,我府上还有些事情就先离开了,这事就有劳,你替我昭告天下。”周泽将这个烫手山芋塞进了黄山的手里。 黄山微微冷笑,这个叫周泽的还真是祸水东,。擅长谋略,不过既然选择了走这一条路,那就让他这一条道走到黑。 而此时那些躲藏在暗处的老鼠们也是寝食难安,他们都知道陈生和王鹤之死,非比寻常,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来。 他们知道这是王权和首辅第一次的碰撞,显而易见,这次是王权更技高一筹。 其中有些人更是人心惶惶,要知道死去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可都是不简单,他们要不是立下赫赫战功,要不就是皇亲国戚,要不就是天下之师,总而言之每个人的身份都不是一般人,可即使这样他们也如同炮灰一样,不过顷刻间就湮灭了。 顾安手中摇着纸扇,原本俊俏的脸上,此刻被一丝阴霾所包裹,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正在挑选东西的周泽,他还真是没有想到,周泽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要知道,他的义父可不是一般人。他原本以为,周泽看在他们二人的关系上会对义父格外。照顾,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不过是一时半刻的不在眼前,转而回过身就成了天然相隔。 他手中的拳头紧握,喀吱作响。 “周泽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让你对今日的所作所为懊悔。” 身后的仆人听到这句话,此刻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对于权贵之人的心思,他向来是猜不透,也向来不去猜。 而周泽自然没有想到顾安的转变会如此的迅速,不过短短几天就对他恨意深重。 此刻的他还在沉迷于金钱和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中。 周泽首先创办的是当铺,当然有了柳辉的相助,所有的事情都顺利。 而此时久未作妖的赵老太君,此刻又有了新的想法。 周泽和柳辉一路走过来就听到周边传来一阵喧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泽问道。 “公子,是老太君在附近销毁东西。” “销毁东西,销毁什么东西?这么多地方,怎么就找在这个院子里了?”柳辉还有些意外。 “说是这些东西都是公子你曾经用过的,怕沾染了晦气。”力士语气淡淡的仿佛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柳辉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