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日子,赵老太君是软硬兼施,可是,周泽毫不松口,有时候就连她也忍不住骂道,真是一块硬骨头。 此刻听到文道对周泽如此赞叹有佳,心中的怒气值更是达到了顶峰:“文院长,我们赵家不欢迎你,请离开吧。” “赵老太君,若是你执意如此,他日必会自讨苦吃,到那时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文道的脸上也有些不耐烦。 “自讨苦吃,你放心,就是我赵家落魄到满街乞讨,也不会求他周泽一分一毫。” “那还请赵老太君记住今日所说的话。”文道和赵老太君针尖对麦芒,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过了许久,文道才仰天长笑,那笑容竟还有几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若是赵老将军知道他的家人如此对周泽,恐怕也不会瞑目吧。” “你少在这胡说,当初赵刚将兵符交给周泽,完全是受了周泽的巧言令色他若是清醒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还真是妇人之仁,失去了赵刚,赵府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他甚至毫不意外,这时候若有人对付赵府,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原本赵老将军将兵符给周泽,恐怕是想为赵家人寻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可是没想到赵家人竟然如此的蠢笨,竟把权势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 罢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再多管闲事。 可谁知,就在这时,赵老太君一挥手将文道重重的推开,速度之快,尽量周围的人没办法拦截。 眼看着文道就要摔倒,这时候斜刺里伸出一双手:“院长,你没事吧?” 这个人正是从柴房里刚走出来的周泽。 只见他面容消瘦,双眼熠熠生辉,别有一番名士滋味。 “周泽,好啊,你竟然敢从柴房里跑出来。”赵老太君咬切齿地看着周泽,那样子恨不得将周泽拆吃入腹。 “我为什么不能从柴房里走出来?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府竟然有权关押犯人了。”周泽将文院长扶起来。 “你如今还是我赵府的人,凭什么不听我赵府的话?”赵老太君咄咄逼人。 “赵府的人?老太君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刚才可是才听过,我连赵府的一条狗都不如,如今竟又得老太君抬举,成了赵府的人,真是可笑。”周泽的语气如同淬了寒冰,生生的扎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文道在一旁摇了摇头,这赵家人太狂妄了,如今没有了赵刚的看顾,也许很快赵家就要消失在京都一众世家中。这样看来,也许赵老将军的去世,只是赵府落败的一个引子。 他刚要上前一步,想要劝说周泽和赵家和解,可忽然一阵利刃破空而来,向着周泽的方向,文道的瞳孔微微放大,没有任何的友谊,他扑过去以血肉之躯挡在了周泽的面前。 周泽正在和赵老太君对峙,等反应过来文院长的身体已经倒了下来,他甚至都能看到鲜血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那是一把羽箭,剑尾直直的插在文道的胸口,若是没有文院长替他挡这一剑,那现在躺在这儿的应该就是他了,他低着头,沉重的喊着:“老师。” 赵无霜惊呼一声,捂着嘴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招过一旁的仆人:“快去喊大夫。” 赵府众人都惊讶了,要知道,文道可是天下学子的的老师如今若是死在赵家,那他们赵家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当他们的目光看到周泽的时候,这一口气长长的放下。 文道是来找周泽的,那么于情于理,周泽都应该为文道的死负责,和他们赵家有什么关系。 “周泽……别……忘了你曾经……答……答应我的……”文道气息奄奄的说着。 “老师,你一定会好的,我马上就为你请大夫。”周泽慌乱中想要抱起文道,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他就这样瘫软在原地。 “我……我知道……我……我不行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周泽眼睁睁的看着文道的生命力在他的怀中流逝,直至原本还有些温热的身体变得冰凉,他一动也没有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文道对他亦师亦友,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就这么去了,若是赵家没有将他关进柴房,若是文道没有来赵府找他,那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他怒目而视,紧紧盯着赵府的每一个人。 赵府众人被他这狠厉的目光吓了一大跳,还是赵老太君首先训斥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文院长过世我们也很难过,可是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而此时从赵府飞出一只白鸽,直直的朝着皇宫飞去。 陈公公看到杏哥上的内容,大惊失色,着急忙慌的向后宫走去。 看到皇帝还未开口就已经跪下。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来求朕了。”陈公公自幼在皇帝面前伺候,如今和皇帝相处的也比较随意。 “陛下,文院长去了。”说完他低下头。 “朕昨日还见文院长活蹦乱跳的,小陈子,开玩笑也不是这样的。”皇帝还有些不信,伸手去夹桌上的鱼肉。 “陛下,是真的,是在赵府去世了,文院长去找周泽,却被暗箭所伤。”陈公公将他知道的内容重复一遍,同时低下头做好了皇帝暴怒的准备。 “真是岂有此理!”皇帝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撂倒,满宫伺候的人瞬间跪倒在地上。 “皇上息怒!” “息怒,让朕怎么息怒,先是杀了朕的将军,又杀了朕的老师,下一刻他是不是要把朕杀了?” 这话无异于诛心,满宫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 “好,真是好的很呢,我倒是没想到,这背后之人的手竟然这么长,他既然想唱这一出大戏,那朕就陪他唱,去传旨,文院长一生为国功不可没,赐葬皇陵,等同亲王。” 陈公公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奴才这就去。” 而身为刑部尚书的黄山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