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年岁已大,今日又喝了几杯小酒,此刻走路颇有些仰头晃脑,若让他骑马归府,恐怕也有些不妥。 何况周泽能有今日,还多亏他当日于危难之时相助,于情于理,今日周泽的功劳都应该分给他一半。 赵刚从没有像今日这么高兴过,尤其是看着周泽越发俊逸的脸庞。 他伸出手在周泽的肩上重重地拍着,一脸的欣慰:“好小子干的不错,就应该这样打他们的脸。” 周泽看着赵刚,想起在现世的老首长,大概就是赵刚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离开之后,老首长有没有想起过他。 他忽如其来叫出这个称呼:“祖父……”看着赵老将军熟睡的面孔,对他毫无戒备,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赵家那些老人的事要离开赵家。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喊出那声祖父,赵刚原本闭着的眼睛有些许的转动,甚至在他的眼睑处还慢慢的滑落一滴泪。 从他回来之后他就四处打听周泽在赵家的处境,在得知家人们对周泽的态度,他内心涌出来一股愧疚,所以对于周泽没有开口喊他祖父,他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初以为将周泽带进赵府,以为可以给他提供好的生活,可他却忘了不在他眼睛下长大的周泽,会遭受到多少的冷言冷语。 至于家中的那些人,等他回去他就好好的收拾他们一番。 他在心里默默的下了个决定,从今以后,若有人敢欺周泽,那就是欺辱他,他必将拼了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在京都曾经欺辱过周泽的,他必将一个一个的都为他讨回来。 周泽并不知道赵老爷子心中想的是什么,他想着则是京都风云迭起,如今他一只脚已经进入了朝堂,而赵家也成为这其中的的大风大浪。 他不知道以赵老爷子这般刚正不阿的性格,能不能和朝堂上那些成了精的狐狸,斗智斗勇。 况且以赵家那份乌烟瘴气的样子,很容易就会让别人趁虚而入。 这样想着,周泽的眉头紧皱。 而此时的赵府,赵老太君领着赵家众人站在赵府门口。 马车缓缓地停在赵府门口,周泽还有几分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下去,可赵国公在马车一停下的时候,瞬间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睛,目光在看到周泽的时候和善了几分。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周泽下了马车。 一看到赵刚,赵老太君瞬间露出一少女孩般的娇羞,刚要迎上去,就看到赵刚身后的周泽,原本字是稳重的他,此刻声音变得有了几分尖细:“他怎么会在这?” 赵刚看着自家老妻一,眼厉声说道:“他是我赵家的孙女婿,为什么不能来?都站在这干什么?家中饭菜可曾备好?” 众人听到这声音吓了一个哆嗦,要知道,赵刚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四方,浑身的血腥味,如今他一厉声质问,众人只觉得周边的空气变得都有几分冷凝,有的胆小的甚至还打了个寒战。 赵无霜看了一眼周泽,刚才在金殿上,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周泽,就离开了。 赵刚在赵府的威严,那可是无人能及,哪怕是平日里堪称一言堂的赵老太君,那也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早就安排好了。”赵母迎上来,细细的打量着周泽,一个能让自家女儿心神不宁的男人,身为一个母亲,怎能。不好奇。 眼前的周泽身穿状元长袍,身高八丈有余,就是站在杀伐果断的公爹面前也是气场十足,面容俊朗,举手投足之间,导演有几分世家子的做派。 周母暗暗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家女儿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周泽原本打算将赵刚送到府里就离开的,此刻看着赵府这紧张的气氛,反而想留下来看好戏。 只听的赵老爷子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当家人。” 众人一听这话,呼噜噜的跪了下来,尤其是赵鹏,还一脸的不解:“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可是我们赵府的天,你说有谁惹了你,你告诉儿子一声,我马上就去教训他。” 即使如今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亲,赵鹏仍旧对自家父亲尊敬有佳,甚至,还带着几分畏惧。 “好了,你这刚回来,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的和孩子们说。”赵老太君将身后的人牢牢护住。 “好好的说,你们说我不在家,你们都做了什么事?周泽为什么离开赵府?今天你们若是不给我说出个道理来,那今天咱们谁也别好过。”赵国公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那套红木的桌子还有些微微的晃动。 赵无霜冷冷的看了周泽一眼,她没想到周泽竟然是这般行径的人。 他离开赵府,可没有任何人赶他,是他自己不愿意再住在赵府的,如今竟然还倒打一耙,想到这竟有几分不忿。 周泽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叫屈,他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呀,他也不知道赵老爷子是从何处得知的,可是当他看到赵无霜那副冷艳的神情时,他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他自己愿意离开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可以满腹的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赶他出府腿长在他身上,难道他要走我们还能拦住了。”赵老太君冷哼一声,看周泽的眼神更多了几分鄙视。 周泽没有想到他不过是跑过来看戏的,反倒这一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孰可忍,婶不可忍,他装作委屈的样子:“祖父,要不然我先回周家去给我娘报个喜,等改日改日我再来看您。” 赵老爷子四周环顾了一圈:“你哪都不许去,这赵家就是你的家,我倒要看看有我在谁敢赶你走。”赵刚声若洪钟的说着。 “可是……”周泽佯装有所畏惧的向四周看了看,脸上带着几分胆怯。 赵刚更加的愤怒,发白的胡须一翘一翘的:“我还在这呢,你们就敢这么对他,来人啊!给我请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