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赵老太君有些意外。 “是啊!”对于周泽来说,赵家人怎么想,他完全不在乎,也懒得在乎。 赵霜对他的恩,他记得。 可是这不代表着他要拿父亲唯一的遗物去换,那是母亲唯一的念想了。 他这做儿子的无能,没办法保护家里人,可是他坚决不能让父亲唯一的遗物落到别人的手上。 因为这东西意义非凡,若真的是无所谓的东西,也许母亲早就拿出来了,如今她为了求赵家相救,主动拿出了这件东西。 先不说他这次获救是不是因为赵家,可是赵家人并没有成功的把他救出来。 所以,赵家并没有完成周母的嘱咐,那么他取回这应有的东西,也是天经地义。 赵霜听到这话挣扎的要站起来,她要阻止周泽。 如果周泽在场上真的说出这话,那他就彻底和赵家撕破脸。 以周泽如今在京都的树敌,她不敢想象,若是失去了赵家的庇护,周泽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他能不能走出这个门口,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她的声音变得尖细:“周泽,你住口。”随后态度又立刻软了下来,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恳求:“能不能先和我聊一聊?” 她知道这件东西不仅对周泽重要,同样对赵家也是重要的,那东西可是周将军耗费半生心血编写而成,说是周家的传家宝都不为过。 可是她不敢想象,要是祖母知道那东西要被讨回去,又该是怎样的勃然大怒? 周泽看着赵霜紧抿的双唇和凌厉的杏眼,莫名的有了几分心软:“既然赵大小姐热情相邀,我再不答应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他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等到屋子里的人都退下,赵霜看着周泽眼睛里带着几分乞求:“我知道你想拿回周老将军的遗物,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也应该知道,不过看在你前去相救的样子,我可以容你们一天。” 周泽的语气十分的坚定。 赵霜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站在谁那边,也许,做错的是她。 “罢了,我会在一天之内劝说家里人归还物品。”说着扬声喊外面的丫鬟:“瑶瑶,去给姑爷置办一桌酒菜,让人好生的伺候。” 瑶瑶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平日里小姐不都是喊姑爷的名字的,怎么今天变了。 可是看着眼下的场景,她知道她不能多问,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奴婢这就去。” 而此时的皇宫养心殿,灯火通明,下手跪着一个黑衣人。 皇帝在灯火的映照下,身子隐隐绰绰,不过从他下笔的姿势来看,可见今天他是非常高兴的。 “皇上奴才幸不如命,完成了您的托付。” 下首的黑衣人半遮着面孔,只能从他露出的双眼看出这人有一双凌厉的眼眸。 “好!真是太好了,周泽果真是朕的福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这回看那些老匹夫,还有什么好得意的。”皇帝高兴的一拍桌子,站起来龙行虎步的在养心殿里大步走着。 一旁的陈公公连忙附和:“那周泽确实是非同凡响,定是上天感念陛下功德,特意赐下来的福将。” “你说的有道理,眼下杨琼那一帮人马吃了个闷头亏,想必马上就要进宫来找朕,不过这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朕已经知道了,最让朕欣慰的是赵家的丫头竟然敢提刀和那群老顽固们相抗,看样子这赵家也并非是一群莽夫。” 皇帝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手舞足蹈:“来人,去传旨,京都之祸让他们自去领发,至于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趁着他们毫无察觉,杀他个回马枪。 “陛下说的是 ” “再去传旨,让周泽明日来进京一趟。”陈公公立马就要向外走去,却被皇帝喊住:“慢着,我亲自写。” 第二日,当皇帝的第二封圣旨降到赵家的时候,赵家众人沸腾了。 这等殊荣,可是自古以来都没有的,自古以来,皇帝从未在御书房召见过女眷。 赵霜竟然可以去面见皇帝,这是赵家从未有过的殊荣。 赵老太君看着赵霜老感慰藉,谁曾想到有生之年,她能够亲眼看到皇帝召见自家孙女。 她手捧着圣旨,一脸的颤颤巍巍,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 “赵氏虎女,临危不乱,忠勇有加。” 他们赵家又要成为这京都繁盛的世家之一了。 而周泽却一副面无表情,他早就私下里不知道见了皇帝多少次了。 而这道圣旨在街头巷尾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皇帝召见周泽夫妇两个到底有何事要知道这个事,他们夫妻两个人被邀请的第一次,谁能想到邀请他们的竟是当今九五之尊。 周泽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他满心满眼的打算着,华叔一行人,如今既然已经归他所有,他就有义务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 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借机向皇帝讨要几分珍宝,什么名利权势不过都是噱头,只有金钱在手才是所有。 而此时的赵帆听到圣旨上的内容满脸懊悔,若是当日他赶得及带着府兵,说不定入宫的就是他了,到那个时候也能为他娶公主增添一丝助力,可是如今什么都没有。 他越想越生气,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周泽对赵帆这耍性子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在意,大步向外走去,刚抬起脚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姑爷,姑爷,小姐在湖边备了美酒佳肴,邀请姑爷一聚。”瑶瑶看着周泽,笑意盈盈。 周泽则是皱了皱眉头,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眼前的赵大小姐明显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行吧,你带路吧!”周泽并不畏惧,以赵霜的心性,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冷艳的赵大小姐第一次邀请他,他若是不主动赴宴,岂不是有些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