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稍等,小的这就去。”仆从应声而去。 周泽大步走向他曾经生活的地方。 一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霉意。 周泽不自觉的掩住口鼻,冷嗤一声,看样子他这个做姑爷的在赵府,可是什么都算不上。 今天要不是为了清洗身上的尘埃,他是绝对不会踏进这房门半步的。 仆从们这些日子也见了自家姑爷的反差,也明白了,所谓今时不如往日。 更何况前些日子姑爷,可是当众斩杀了个小厮,若是他没有伺候好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姑爷就直接把他给杀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他面上的神态更加的恭敬了,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 “奴才们想着您回来之后肯定不会再住这个地方的,所以这些日子就没有打扫,您放心,既然你现在回来了,我们立马就打扫,保证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你们先下去吧。”周泽低着头看着身上已经逐渐变得干涸的衣服,眉宇间有几分不耐烦。 女仆们飞快的关上房门:“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姑爷了,有什么事情您喊我们。” 周泽将沾满血的外袍脱掉,随手扔在一旁,露出精壮的胸口。 而此时的赵霜也在大夫的救治下悠悠的醒转。 看着熟悉的床帘,赵霜知道她回来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快要晕倒的时候出现了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的抱了起来,这是她从没有体会过的。 他清楚的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周泽,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 瑶瑶一看到赵霜醒了行了,急忙扑过来:“小姐你算醒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赵霜的目光在房间里微微扫了扫,用略带嘶哑的声音问道:“姑爷呢?” “我的好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管姑爷了,要不是为了去救他,你又怎么会受伤呢?”瑶瑶内心有些为赵霜鸣不平。 赵霜眼睛里露出几分不赞同,再次问道:“他人呢?” 瑶瑶嘟了嘟嘴,不情不愿的回答:“刚才还在这呢,这会儿谁知道又去哪儿了。” “带我去找他。”赵霜挣扎着坐起来。 这次的伤对于赵霜来说确实不算严重,她只不过是急火攻心,才导致她一时心神不稳晕了,过去这会儿经过大夫的诊治,已经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赵霜内心有一种急切,想要见到周泽。 瑶瑶最终拗不过她,将她搀扶起来。 经过一番询问,最终确定了周泽在他以前待着的院子里。 这是赵霜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里,看着处处破败不堪的地方,她的内心涌出一抹愧疚。 要是她是周泽,恐怕也不能原谅赵家人。 小厮们看到赵霜走过来,一脸的震惊,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阻拦还是该拜见。 赵霜心神不稳,根本没有看到这些小厮们交头接耳,挤眉弄眼的样子。 赵霜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太适合其他人在场,就让瑶瑶在门口等她。 赵霜敲了几次门,并没有得到周泽的回应,她的内心涌出一股暴虐,一脚踹开了房门,就看到健硕的腰背,水滴顺着他的脊背慢慢的流入腰腹。 那一瞬间,她瞳孔微微放大,急促的转过身,背对着周泽。 周泽看着她这副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谁能想到所谓的将门虎女,竟然还有这副女儿家的姿态。 他慢悠悠的穿起衣服。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赵霜的语气带着几分结巴。“赵大小姐,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在洗澡吗?洗澡怎么穿衣服?”周泽带着几分打趣。 “ 那……那你不会喊几个人在门口看着吗?要是……”赵霜说不出来了。 “赵大小姐多虑了,除了你会不经允许擅入鄙人的门庭,平日离我这可是鲜少有人来的。”周泽慢悠悠的穿上衣服。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有事找你。”说着赵霜脸色通红的,夺门而出。 原本周泽还打算慢慢悠悠的,可是想着赵霜身上的伤,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周泽出来的时候看着赵霜脸上的红霞有些好笑。 赵霜察觉到周泽打趣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更甚,她蹩过眼不看周泽。 周泽看着她这个样子,存心想要逗她:“赵小姐来找我却又不看我,这是何道理?要是不想和周某说话,尽管离开,何必要做出这个样子。” “我不是……”赵敏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气。 “我原本是想来谢谢你的,可是你竟然这样,那就算了,反正为了救你我也受伤了,我们两个人谁也不亏不欠。” 说完赵霜就要向外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周泽拦住了。 周泽一把拉住赵敏的胳膊,惯性让周泽体会了一波美人在怀的感觉。 赵霜拔出手中的剑,锋利的剑锋,指着周泽的胸口。 “娘子,这是何意?”周泽看着眼前的剑,甚至还有几分无辜。 “周泽,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可没有欺人太甚,要说是欺负人,刚才占便宜的,可是娘子你。”周泽还假装无辜的耸了耸肩。 “你……你若真想长命百岁的活着,就远离京都那些风云迭起的人物,你知不知道在他们的手上,你不过就是一颗说弃就弃的棋子,你不要仗着有几分聪明,以为就能把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太看轻这些人了。” 这话虽说带着几分别扭,可也让周泽听出了几分关心,他不顾面前的剑,弯着头凑到赵霜的面前:“怎么我听娘子这意思是关心我?” 赵霜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红晕悄悄的爬上她的脸。 “放屁,谁关心你了?” 周泽看着她这别扭的样子,扑哧一笑:“好了,你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你刚才不是说要找我谈谈,谈什么?” 赵霜一把挣开周泽的手,将利剑收回到剑鞘中。 “谁愿意和你谈啊?你自己要送死就去送,不能拉着我们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