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着周泽的学识,强忍着怒气微微一笑。 “周泽,你怎么能去星耀阁那种地方,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埋头苦读的机会,你和他们不同,你可是有很大的希望的,我们赵家就等着你光宗耀祖呢。” 周泽转过身,恭敬十足的看着赵老太太:“您这话可是说错了,我是周家人,就是光宗耀祖,也是光耀周家的门楣。” 赵老太君被气的倒退了几步,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如今可是我赵家孙女儿的赘婿,可不就是我赵家人,难道说你飞黄腾达了,就要抛弃我家霜儿。” “我可没说这话,我只是说我姓周,光耀的是周家门楣。” “真是岂有此理。” 赵霜与周泽的婚事是当初赵伯公还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说周泽聪颖好学,为人正直,胸怀大志。 可如今呢,不过是得了几个拿不出手的名头,被别人奉承了几句,就原形毕露, 她瞬间被气得肝疼。 周泽此刻早就没有了,原先的好说话,自从他来到赵家,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生活,也就是这段时间才稍微好转,可是,有时候,他只要想想周小妹和母亲在家里受苦受难,他就觉得心痛。 “那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给我请家法。” 随着陈老太君的话音落下,两个仆人抬着一根通体漆红的木棍上来。 周泽看着眼前大约有婴孩手臂粗的木棍,眼都不眨。 就听到那边周老太君厉声喊道:“跪下。” 周泽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样子竟是充耳不闻。 赵霜看着那家法,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裙边微微抖动,可是不知道想到什么,脚步还是放下了。 周泽微微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严谨:“太君,我能不能先申请睡个觉?忙碌了一整天了,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困了,你就是要家法处置也要让我休息好吧。” 说着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赵老太君一棍子落在他的面前:“我有说让你走吗?我看你真是屡教不改,你知不知道,你如今已经成婚就是大人了,既然是大人,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你怎可不顾个人安危,你知不知道若是今天星耀阁这事不能妥善解决,恐怕今天我们就要去大牢里看你了。” “是吗?赵帆也去了,你为什么不去打他。”周泽问道。 “赵帆的身份和你有所不同,他是赵家嫡出,身上是切切实实的留着赵家的血脉,那些人轻易不敢为难他,可是你……”赵老太君的话没有说完,可是话里的意思他明白。 无非就是说赵帆血统高贵,家中有权有势,而他周泽不过是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平头百姓。 周泽冷笑一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曾记得陈剩说起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对着赵老太君大声的喊出这句话。 可是他没有,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就在众人以为棍子快要落下的时候,忽然,赵霜伸出手抓住了棍子:“祖母。” 赵老太君一脸的不解:“霜儿,你快点让开。” “祖母,这件事情归根究底,怪不得他,况且杨大人已经原谅他了,并且还主动开口向我们道歉,说改日登门。”赵霜将在星耀阁杨琼的话,一次不落的复述给赵老太君。 赵老太君看向周泽一脸的不相信,平日里,这家伙油嘴滑舌的讨自己喜欢,她原本还以为周泽真是个敦厚老实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可此刻看着霜儿向着周泽说话,她心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欣慰。 她犹豫着,最终放下手里的木棍:“罢了,既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是我错怪你了。” 周泽此刻还震惊着,赵霜竟然会开口帮他说话,要知道前一段时间她对他可还是相看两相厌,莫非这其中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赵老太君放下手中的棍子看向周泽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 “你说说,你也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话向我解释清楚呢?但凡解释清楚也不会有这些误会,好孩子祖母错怪你了,你不会生祖母的气吧?” 好话坏话都被赵老太君说完了,周泽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那样子看着还在明显的生气。 赵老太君倒是没想到周泽会如此硬气,不过转念一想,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如此。 顶天立地,方是大丈夫所为。 正要去夸赞,忽然,周泽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赵老太君。 “我是身份卑微,可我也是个人,没道理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个甜枣,难道说你给了,我就要接着,而且还要把另一边的脸拿给你看,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有尊严的。” 周泽忽如其来的一番话,让场上的众人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没有想到,周泽竟然如此的胆大,竟然直接敢顶撞老太君。 而那边周泽还在继续:“是,我是你们赵家的赘婿,可是,成为赘婿这件事可不是我求着上赶着,而是你们自己求的,难道现在就怨我了?” 赵老太君气的手都在抖,他原本以为周泽是任性妄为,现在看来他倒是胆大妄为,一时之间,抬起手只知道:“你……你……”却半分说不出话。 “况且我虽名义上挂着你们赵家人,可出门在外,谁又把我当成赵家人看过,平日里沦落成为你们赵家的一只狗,被你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过是出去吃了个饭就被你们如此大张其鼓,甚至还需要请家法,我竟然这个卑微,任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话,在场的赵家主人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而仆人则不免向周泽投过来同情的目光,原来姑爷竟然这么的惨。 赵霜的脸色气的通红,她没有想到周泽竟然不管不顾。将这些话全部都说了出来,此刻柳眉倒立,粉面含羞,隐隐带着几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