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都敢跟老先生说了,要不敢跟皇上说,那估计皇帝还不知道要派多少人,费多少心力,反反复复的去剿灭他们。
怎么穿到这儿来,也是这个国家的人,那还不得做点贡献。
镇国公府里,一群人显然是被周泽大胆的发言惊到了,半天没人说话。
还是周泽自己打破的平静,“那周泽就先谢过老先生的认可了,日后有机会,定将此想法告于皇上。”
老先生听完,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撑起拐杖,晃悠悠的起来。
“今日实在不虚此行,朝试在即,你若想请教些什么,随时可以来老夫家里,老夫一定倾囊相助。”老先生说完就要走。
老夫人想留,没留住,就亲自送走老先生,然后继续和周泽聊天。
他们聊的正开心,一个家仆突然走进了,家仆显得有些焦急,他禀报道:“老夫人,周公子,赵小姐前些日子送别亭一案已经查清,皇上下令让所有考生尽快准备启程进宫。”
周泽听到这,终于得到了解脱,他起身,似乎是感到抱歉一般,说:“老夫人,那就恕晚辈先行告别了。”
既如此,老夫人也不可能再留他,只见她广袖一挥,说:“去吧,让我看看经过这一番点拨,你成绩如何。”
“定不让老夫人失望。”周泽拱手行礼,说的十分肯定。
告别一番后,他就和赵无霜一起坐上了马车,赶回酒楼去。
酒楼外,送员正在组织考生们集合,考生们断断续续的从酒楼里出来,也有不少是从其他地方回来的。
皇上既然说了他们入宫不用做任何准备,那他们的行李肯定也不能带进宫去,那些前些日子买了书或者带了书来复习的考生,只能把书暂时搁置在酒楼。
周泽也不想再整理什么,和赵无霜说了几句,就打算直接进队里去。
他下了马车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人迎面走过来。
待他走进些,周泽看清了他的脸,他上来就和自己打招呼,不见外的说:“周公子,有些日子没见了,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周泽仔细想了想,才想起这是送别亭认识的那位杨公子。
于是他也不拒绝,“好啊,那就一起吧。”
说完,两人就一起并肩而行。
本来走得好好的,杨放似乎是觉得他们两个什么也不说不太好,开始没话找话说。
“这日子来的也是突然,宫里一拖再拖,没想到这突然解决了,又赶甲鸟子上架的催我们入宫。”
“是啊。”
周泽也觉得杨放说的没错,不过入了宫就不用再被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还有那个开国功臣老先生叫来叫去,这样想也还不错。
倒是白瞎了那位老先生一片好心,他前脚刚说完可以指导周泽,后脚周泽就要进宫了。
还是缘分太浅。
不过等他们出宫,不知又是哪年哪月了,这些日子先在宫里偷个清闲也好。
而一旁的杨放就没这么放松了,皇帝既然招他们入宫,这说明什么?
说明送别亭的案子已经破了。
可那怎么可能呢,那天的人是他花了些心思专门找的。
那五大三粗的壮汉看着刚硬,却是在赌坊欠了债,砸锅卖铁当裤子都赔不起,连累一家人被追债,苦不堪言。
所幸后来杨放找到了他,愿意替他还赌债,但杨放不是傻子,我替你花钱,你就得为我卖命,他当时已然无路可走,只能答应杨放。
可没想到杨放居然是要让他做这个,这事做好了还好说,可要是做不好不止他一个,恐怕全家都会被连累上。
但已经答应了,杨放也不再退回,他要是不做,就让赌坊的打手把他一家老小全杀了,欠债还钱,没钱就偿命,天经地义。
要是做了,成功了他会再得到一笔钱,杨芳向他承诺,只要把这件事做成给他的钱足够他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
但要是失败了,杨放让他咬死这件事全是他一人的计谋,千万不能把自己供出来,否则就算皇帝看在他不是主谋,饶了他们家其他人,他也会去杀了他全家来陪葬。
可如今皇帝却突然叫他们入宫了,若是真像已经水落石出,皇帝肯定会再有动作,来抓主谋。
杨放当时也留了后手,他当时告诉那五大三粗的,是自己好朋友的名字——赵帆。
所以那五大三粗,就算真的全招了,皇帝也只会找到赵帆头上。
如果赵府出事,赵无霜该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先知道消息的,而周泽是她的丈夫,除非他们夫妻不和否则周泽也该知道些什么。
但赵无霜特地来保护周泽,再就他一路的观察,这夫妻二人的感情还算可以。
难道,是装出来的,再或者,赵无霜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也可能是那个五大三粗真的什么都没招,咬定了全是他一人的计谋。
至于他身边的假周泽,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严刑逼供也逼不出什么。
这样想,杨放觉得是自己太过神经质了,他舒了舒心缓步走着,跟着周泽一并去集合。
等所有人都集合了,就被安排上马车,皇家的马车出来,自然要是最好,最气派的,但愿也就更容易造成交通堵塞,所以皇宫也不会派太多马车出来。
这些考生们就不可能一人坐一辆,基本都是接受分配三到五人坐一辆。
相当赶巧的,周泽和杨放被安排到了一辆车上,再一会儿,又上来了一个人。
好巧不巧,正是郑谦陌。周泽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他眼神打量着郑谦陌,穿着上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今日没有佩戴武器,想来是送员不让,腰上挂了个酒葫芦。
仔细看了看,并不是前些日子周泽捡来给他的那个,他现在的这个比先前的不知好了多少倍,最起码一看就是个上品。
等一切准备就绪,车队开始向皇宫走,赵无霜骑上马,正想继续跟着,却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