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兄竟也在参考人选之内?”赵无霜直言不讳,开口问道。
郑谦陌闻言,笑了笑:“赵小姐不知道,难道放榜那日,赵小姐都没有注意到我吗?”
“放榜那日我有事在身,并未前去。”赵无霜回答,“早就听闻郑兄文武双全,你我先前在军营相识,又有今日一事,郑兄的名号果然不假。”
“赵小姐太抬举我了,我不过就是个爱喝酒睡觉的懒人罢了。”说着他拿过别在腰间的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口。
酒气飘香,钻到了赵无霜的鼻子里,赵无霜从来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酒香。
只觉得浑身舒爽,还迫切的想要尝上一口。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郑兄,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寻到的好酒?酒香浓郁的很。”
郑谦陌这时正喝完一口,听到赵无霜的问话,他来了劲。
“这酒,是我前些日子,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那人打碎了我一壶酒,我本来恼怒,他说要赔给我一壶。你也知道,驿站里没什么好酒,我想索性就看看他能赔一壶什么来?”郑谦陌晃了晃酒葫芦。
“结果第二天他给我拿来了这个,这酒葫芦实在太次,我当时都要发怒,以为他随便弄了点什么来糊弄,没想到被他劝着喝了一口后,我才知这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越说越悬,仿佛那酒葫芦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天上仙人喝的琼浆玉液。
赵无霜的酒虫也被他勾了出来。
“郑兄,你这酒可否给我尝一口?”
听到这话,郑谦陌拿着酒葫芦的手僵住了,不往前伸,也不往后缩。
但赵无霜看他的表情,显然是不愿意。
于是赵无霜话锋一转,她俯下身来,和郑谦陌商量道:“那不如郑兄告诉我这酒是从谁那儿得来的,我也去向他买一壶来。”
郑谦陌想起周泽说的这酒来之不易,要是让赵无霜也买一壶,他能得到的就更少了。
他生平最爱酒,再加上已经和周泽预定好,那些酒,已经被郑谦陌视为囊中之物。
自己的东西,怎么会随便就给别人呢,花钱了也没用。
于是郑谦陌想说他也不了解那个人。
忽然想起来,赵无霜和周泽是夫妻呀!
周泽的酿酒秘诀连他媳妇都不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秘诀周泽宝贝的很。
他要是告诉赵无霜,那不是变相破坏他们的夫妻关系吗,这样的事可不能做。
于是郑谦陌心安理得的告诉赵无霜:“赵小姐,在下也只不过是和那人有过几面之缘,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现如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见赵无霜面色明显的失望,郑谦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安慰道:“赵小姐,你们若是有缘,总有机会遇见的。”
郑谦陌深知这其实是句废话,赵无霜和周泽是夫妻,抬头不见低头见,肯定会遇见。
赵无霜虽然颇为惋惜,但还是礼貌的和郑谦陌道谢:“那就借郑公子吉言了。”
从她的言语之间,郑谦陌看出她也是个爱酒之人,又因为自己骗了她,良心颇为不甘。
“赵小姐,要不,我的酒让你尝一口。”郑谦陌把酒葫芦递上去。
听到这话,赵无霜立刻精神起来。
立刻接过酒葫芦,正要喝,赵无霜又想到男女有别,虽然他知道郑谦陌是豪爽之人,但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于是赵无霜把酒葫芦抬高些,让酒慢慢的流下来,喝了一小股酒液。
赵无霜当然也看得出来郑谦陌对这壶酒宝贝的很,于是喝了这一小口之后,赵无霜就把酒葫芦还给了他。
她赞叹一声:“确实是好酒。”
郑谦陌表示同意。
现在回去,也是无事可做。
难得遇到个自己熟悉些的人,赵无霜索性坐在了郑谦陌的身边。
“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真是让人痛快,依我看,军营中该多备些这样的酒。”赵无霜说。
她这话郑谦陌也挺同意的,军中人豪爽性子,这样的酒正合适。
但郑谦陌并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于是他假正经的说:“可若是他们喝了酒,发生什么争执,那就不好了。”
这话说完,赵无霜突然盯着他,片刻后,赵无霜信誓旦旦:“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带的兵个个都遵纪守法,他们只打敌人,绝不伤害战友。”
郑谦陌没想到她这么自信,“郑小姐敢说这话,不怕哪天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绝对不会。”赵无霜一脸正经。
“哦,何出此言?”郑谦陌来了兴致,他甚少见人如此自信。
“因为他们是我带出来的兵。”赵无霜回答。
她谈吐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像是陈述事实一般。
听到这话,郑谦陌突然大笑起来。
“昔日在军营见到赵小姐,还颇为惊奇,现在我倒觉得军中正缺赵小姐这样的人,若有机会,真想与赵小姐并肩作战。”郑谦陌说。
“一定。”赵无霜难得遇到和自己如此投机的人,连忙答应下来。
他们又在一起聊了好半天,才各自离开。
赵无霜心想,今天真是不枉此行,没想到她出来闲逛,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回到房间后,赵无霜关紧房门,确认四下无人,叫了一个人名。
一个人应声出来,那是赵无霜从军中调来的人,自皇帝下令以后,她就先去了趟军营。
虽说参考生大多会武功,但万一他们受伤就不好了,而且这些考生中还真有武学废物。
于是赵无霜调出来了几个人,让他们协同自己一起保护参考生们的安全。
赵无霜在明,他们在暗,能更好地保护参考生们。
“郑谦陌认识吗?”赵无霜问。
“认识。”下属回答。
赵无霜曾经在军营中与郑谦陌有一层浅淡的交情,她调过来的几个下属都是平时较为亲近的,自然也就认识郑谦陌。
“他近几日得了一壶酒,你去查查,是谁给他的。”赵无霜吩咐道。
“属下遵命。”他说完,像魂魄一样无影无踪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