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平庸,更没人会愿意在平庸的时候,被更加强势的人欺侮。
小卖部老板就是这样的人。
被叶家找来的地痞流氓吓唬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恐惧的。
但是即使他站起来了,也不敢对叶家做什么,他只能去针对始作俑者。
李秋官。
只要拦住李秋官,杀了李秋官,叶家肯定会放自己一条生路的。
在叶家这个庞然大物和李秋官两方的选择下,老板选择了依托叶家杀了李秋官。
可是即使他如此的狂暴,即使他有勇气站在李秋官的面前,他也没有力量杀了眼前这人。
“都是我的错,但是你相信我,叶家的人不敢碰你的。”
李秋官有些悔恨,看着眼前老板面红耳赤的狰狞模样,还有在店铺里瑟瑟发抖的他的妻子和孩子,李秋官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老板的眼角抽搐,他的嘴巴因为激动都是半张开的。
大口呼吸之余,老板对着李秋官咆哮道:“叶家人不敢碰我!我会被欺负,就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啊!”
他手中的棍子不由自主地朝着李秋官抡了过来,而李秋官则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扁四用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棍子,满脸无奈地询问道:“先生,真的不用动手吗?”
此时的李秋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狠心要拦住自己的老板,皱眉道:“你不相信我吗……”
就在他和老板进行着比较尴尬的交流时,执法人员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局长您没说错吧?不是照顾好叶家少爷,是要……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朝着李秋官冲过来的时候,大声吆喝着:“保护先生!保护先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特别是叶家的年轻人,看着从自己面前冲过去的执法人员,满眼都是疑惑。
“干什么呢!保护的就是这位先生!”
他对着那些在远处一阵发愣的人员吼叫着,众人这才犹犹豫豫地跑了过来。
此刻一幕,倒是让全场的人都一脸的茫然。
“现在相信我了吧?”
李秋官看着同样震惊的老板问道。
老板愣怔片刻,握着棍子的手也有些犹豫地放了下来。
“你们接下来只要保护这家小卖部不被人欺负就行了。”
李秋官淡淡地对一旁的执法人员说着,随即看向了叶家震惊的年轻人。
“至于你的话,你的道歉最好在叶家的家主之前,而且要让他们感受到你的诚意,要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完,李秋官绕过了面前的老板,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叶家年轻人瞪大眼睛看着李秋官,上前一步正要喊叫,被一旁执法人员拦住了。
“叶少爷,你不能动这个人。”
年轻人转过头来,咬牙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满脸尴尬,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着:“我当然知道了,但是这一次保护听命这位先生的命令,是我上头的上头传达下来的,其中甚至还有叶家家主的意思。”
年轻人的眉毛都要拧出水来,转过头来,指着小卖部老板问道:“也就是说,现在我都没办法奈何他了?”
虽然不是很愿意得罪眼前年轻人,但他还是狠狠点了点头。
仕途和得罪一个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李秋官和扁四用走到了远处这才停下来,转身看着还未散去的人群。
“我总觉得还有其他的事情会发生。”
扁四用皱眉道:“那要怎么做?”
李秋官深呼吸了一口,淡淡道:“没办法,只能等他们先动手了。”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昨晚出现的纸条,低声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件事情之中到底还有多少小心思!”
此时在街对面的咖啡店之中,服务台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面容沉稳有力,若不是此时身姿挺拔,表情严肃,没有人会相信他是叶家的那个废物。
叶建华。
“先生。”
身后光线阴暗的通道中走出来了一个人,站定在了叶建华的身后。
叶建华喝了一口咖啡,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那人直起身子,沉声道:“即使他们和龙家有关系,如果有机会在江北直接做了他们所有人的话……”
“你来着手办这件事情吧。”
叶建华放下了喝了一半的咖啡,转身朝着后面的小门走去。
那个在暗处的人没有想到叶建华会同意,要知道,之前商讨的道歉事宜,是他和叶辰商量的。
但现在叶建华的命令和暗示……
“是!”
无论如何,既然叶建华同意了,那他作为叶建华在明面上的替代品,自然是要动手的。
男人露出了和叶建华相似的面容,手指在一旁的服务台上敲打了两下,命令道:“去召集所有人,围杀李秋官一行所有人。”
正在动作的女仆们突然间停下来,低头静听着他的命令。
“无论男女,一概格杀!”
正在大路上前进的李秋官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向了刚才的方向。
但是除了几个从咖啡店里走出来的小姑娘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了?”
扁四用小心地问了一句。
李秋官尴尬地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正在收拢思绪的时候,一旁经过的二人发出了惊叹之声。
“什么!胡济世胡老到我们江北了?”
“对啊!就在钟鸣堂坐诊,据说今天是第一天!”
“走吧!我也去看看!说不定有机会让胡老帮我调理一下!”
随着二人远去,李秋官二人对视了一眼,看了一眼时间,扁四用笑道:“那先生,去看看你家学生?”
李秋官笑着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背,二人跟着那两个女孩朝着钟鸣堂的方向走去。
坐在宽敞的诊断室中,胡济世看起来有些愁。
他本不愿意接受江北的邀请,但是实在是许久没能见到李秋官, 心中有些许的思念。
但是刚刚到江北,就被钟鸣堂的人接了过来,自己明明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可到头来……
“胡老!有个人在外面排队的时候晕倒了!” 门口站着一个脸色焦躁的年轻人,压抑着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