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杨奇的话,后面柜台上的伙计们全都惊呆了。 就连眼前特地诚心来问价的这个中年男人也被惊得瞠目结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这千金买一件衣服,杨掌柜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 “这件事情我还得去同我们家家主商量一番,今日打扰了。” 或许是因为得知这件衣裳对于别人来说意义非凡,中年男人也没有说过分的话,拜拜手之后就离开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杨奇找伙计们打烊关店。 “明日里也不需得等他来问,若是有人想买下这件衣裳,你们就通知我。” 杨奇对着他们吩咐两句,带着牛二官等人又回了穆府。 江万三一家人住在别院中,偶尔遇上什么新鲜吃食也会往他们这边送一两份,顺便打听打听杨奇卖衣服的事情究竟如何了。 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硬是让穆府的人觉得气短起来。 穆昌隆坐在高座上,手中端着的茶半天没有放下。 他看着杨奇回来时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气,将茶碗狠狠地放在案桌上。 “你现在还好意思笑,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你那件衣裳也不见着,卖出去若是再推迟一天,人家姨老爷问起来,到时候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到底是知道秦香兰年轻的时候有被江万三退婚过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哪怕对方根本就无心与他来挣这么一个母老虎,可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一上来,就觉得有些颜面不保。 穆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同杨奇说话,大家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恰逢最近几天听着大街上满是人在议论这件衣服,又觉得他心中竟然是个有主意的。 “岳父大人,这件事情女婿心中有分寸,过不了明日衣裳就会卖出去。” “至于姨父之前所说的五十两银子,您老就瞧好了。” 杨奇面上表情十分笃定自信,硬是看得穆昌隆脸色又黑了下来。 之前他们虽然也有打赌,而且赌注还不小,全都是上千万两的银子。 可这一次到底是不一样,那东西对于旁人来说简直没有任何价值。 若是买家最后得知自己花高价钱买来的衣裳,曾经不过就是叫花子身上的破衣,只怕是会气死过去。 家里的气氛越加惨淡,所有人都等着杨奇将这件衣裳卖出去。 不过第二日,便接二连三有许多人前来询问价格。 有人说是替自家主人看的,也有人说有好友仰慕青姓歌姬。 不管他们如何询问价格,杨奇都将价格定在了七十两金子处。 听着这个价格,坐在大厅里观摩那件衣服的文人才子们赶紧擦亮自己的眼睛,势必要将这衣服的一丝一线都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青姓歌姬所出名的秦淮城距离安陵城相距较远,更何况佳人多年前已经逝去。 如今还仰慕他的莫不是一些卖弄风骚的文人才子,便是些上了年纪,曾经有幸见过她的人。 来来回回,有好几拨人都问过价格。 得知杨奇执意不肯将价格压下后,好多人都叹息着离去。 店里的人都弄不明白杨奇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秘药,今日可是最后一天期限了。 眼看着时值晌午,连一个谈得拢的买家都没有,牛二官等人又是一阵唏嘘长叹。 正中午吃饭的时候,如烟几位姑娘也在大厅里闲坐。 她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对于那些肚子里有点墨水的文人很是敬佩,看着墙上的挂画就觉得心动不已。 此时,众人不由得询问起杨奇究竟怎样才肯将这件衣裳给卖出去。 这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道理,他们这些人是门外汉,自然想要让他说两句。 杨奇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转头问牛二官今日有多少人来询问价格。 牛二官用手摸着后脑勺,想了一阵后说道共有八人。 “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八个人,他们都表示诚心和我谈生意,想要让我把这价格往下压低一点,我先前定价是七十金。” “若是我在头一个人那里松了口,将价格改成六十五金,那若是第二个人前来杀价,价格理当也会往下再走一点。” “来的人多了,若是人人我都松口,那价格只会往下暴跌不已,这样一来背后的人自然会用自己的心理价格买到这件衣裳,可我却是万万不能着了这个道的。” 众人听过之后都点点头,心中懂了几分,又觉得有几分疑惑。 店铺里的人都知道杨奇将价格定在了七十金,等着晌午过后又有人前来询问。 这次,他让牛二官回了一趟穆府,将穆永贞请到前台处。 眼看着那件破衣裳不但没有卖出去,而且还挂在最显眼的地方,穆永贞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她面带愁苦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站在吧台后面。 “相公,我就知道你这件衣裳是卖不出去的,你现在叫我过来,是想要让我给你找一个买家对吧?” “非也非也!” 杨奇面带笑容地凑到穆永贞身旁,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下一秒,穆永贞立刻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相公,你该不会是在同我开玩笑吧。” “我的心理预期价格可就只有五十个铜板,多了的可是一个子都没有。” 杨奇用手半搂着穆永贞的肩膀,低声劝慰:“你相公我说过的话,何时是假?” “这次跟你说是真那定然是真的,你先在这里稍坐一会儿,我是听见前台有什么动静立刻喊我便是。” 穆永贞似信非信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 “行吧,若是这衣裳真卖不出去,那你日后可不许让我再跟你来做这等戏。” 说完,她一下坐在吧台后面翻着账本低头看起来,姿态果真是老板娘专有的。 其他人只看见他们夫妻二人在那里低低窃语,也不好凑近听究竟是说什么。 只觉得刚坐下没多久,杨奇便将他们全都叫到后院,说是要开什么员工会议。 整个大厅的人全都乌压压的地往后而去,就连开门的四个大娘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