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环被噎住,极幽怨地瞪了秦香兰一眼。 她们姐妹二人之间的事情,旁人说不清,道不明。 晚间,众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里歇息。 躺在床榻上时,穆永贞说起自己这个从未蒙面的姨父。 “据说他是一个极为有才干的人,先前年轻的时候读书一向很用功可惜在那个年月竟然没本事考一个榜眼,探花。” “最后来究竟怎样做生意的,说起来也是让人觉得奇怪,反正姨夫才干大的很,如今将江家里的生意都做到关外去了。” 杨奇躺在床上看着房梁。 心里想着总算来了一个让他觉得好奇的人了。 “那姨夫姓江,叫什么名字?” “之前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后来听说为了做生意特地找高人算过,现在改名字叫做江万三。” 杨奇一愣,突然想起了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生意人,沈万三。 难不成还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个架空世界实在是太过无聊,老天爷特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夫妻二人一夜酣睡。 翌日,天亮。 秦玉环很是开心自家相公会来安陵城接他们一家三口回去。 此时出手简直阔绰极了,将自己暂时存在别院里的那些银票通通取了出来,拿出去买那些高价菜回来改善伙食。 “反正银子这个东西横竖是要用的,我一想起先前在半道上被那群贼人给劫了银票,倒不如花在自家人身上,总归我们家里也不缺这么些。” 她颇为得意的一甩手,将自己手上的银票全都递给下人,吩咐他们去换银子。 见状,秦香兰又是冷哼一声,直接嘲讽她身上铜臭气息颇为浓重。 家里的日子过得闲散,有秦玉环这么一个冤大头愿意为吃穿用度掏钱,穆家人也很是高兴。 大街上的外来人口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自从上次对面小长安酒铺的赛貂蝉掌柜受到贼人羞辱后,杨奇对于嫩巴黎的安保状况很是上心。 好在随意招来的四位大娘身上都有几分技艺在,一把扫帚挥舞的虎虎生风,光是凭借着身上的气势就将人给吓跑了不少。 大街上的生意越发不好做起来。 为了防止外面的事情影响到城里,安陵城的关城时间比往常提前了一个时辰。 米价等等居高不下,菜钱什么的,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这样下去可如何了,得幸亏我们家在乡下还有几处庄子,田里的收成今年还算得上是不错,勉强有个糊口的。” “只但愿这些祸事够早点停些,免得将那些贫苦人家给逼死过去了。” 秦香兰握着自己手中的佛珠,不断地拨弄珠子。 她是个慈悲心肠,平日里虽然板着脸看着有些吓人,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免不了要让自家分些米菜出去给穷人。 渐渐的相处中,杨奇也知道自己这个岳母不过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秦香兰在这个紧要关头没有刻意为难杨奇,所以觉得自己那个女儿下嫁给他有些亏欠,但想着他为人还算老实本分,对于女儿也不错,勉强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倒插门就是倒插门。 家里人虽然不说,杨奇也能够明确感受到自己所赚来的银两,他们很明显认为理所当然。 甚至于就连田秀芝两口子也觉得杨奇能够倒插门进穆家,简直是他莫大的福气。 田秀芝的男人王虎,每每在私下场合碰见杨奇时,总是要感慨同为男人,他怎么就有这么好的命? “表妹夫,这人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像我们这种在家里挺不起腰杆的男人就是菜籽命,要是落到肥沃的地方去一辈子享不尽的福,可是姐夫我的命就比不得你好了。” “要是我当初能够来城里逛逛,有机会被那些大家小姐看见,现在也不至于还在当一个挑货郎,哎,幸好我们家秀芝还算温和,不然就凭我赚的那两个银子,估计早就被当家娘子给打死了。” 杨奇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外表极彪悍的王虎竟然也是一个倒插门的女婿。 这家伙长得样貌魁梧,身材敦实有力,若是手上拿着两把开山斧,估计在大街上都能吓倒一票人。 就这么一个彪悍体格,在家里竟然说不上话,也确实是有些不太像样子。 “姐夫可真是说笑了,像我们这种赘婿就是应该在家里服侍好娘子,莫不然被一纸休书休掉,以后可有什么脸面再出去见人呢?” 杨奇撇撇嘴,作为赘婿的本分很是明确。 王虎颇为赞同的点头:“表妹夫可真是有觉悟!” 恰巧路过走廊的穆永贞听见杨奇这么说,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晌午,家里人吃过午饭通通回屋里休息去了。 杨奇想着去嫩巴黎店铺里看看情况如何,还没走到大门边,便听见下人嘲讽的声音传来。 “我们主家可不收留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现在也不是招工的时候,你若是想要到府里做事,不如去别家里看看。” “就是,我们穆家在安陵城可是一户大人家,招工可是有极为严格的要求,瞧你这样子应该都已经年四四旬了吧,来府上最多只能找着一个在马窖里给马喂干草的活计,还是快快走吧!” 穆家的下人多少有些看不起外人。 当初若不是掌管穆家酒铺的佟掌柜被业绩压力逼到没了法子,估计也不会愿意让杨奇那么一个打扮潦草的人去帮忙卖酒。 此时听见下人极不客气地训斥着门外那个人,杨奇面上有几分难看。 “姑爷,这守门的人最是喜欢看人下菜碟,也不知道今天是谁这么倒霉。” 牛二官在背后低声议论着,说完话便紧跟着杨奇,抬脚迈过院子到了大门外。 拄着长棍的两个家丁歪七倒八的站在门边,看见杨奇过来,不过就是正了正身子。 大门外站着一个穿有麻布衣裳,肩头搭着布袋的中年男人。 他生得略微圆润,下巴带着一抹小胡须,看上去笑呵呵的,很是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