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她们差点将我给打死过去了……” 牛二官猛地一下抱住杨奇大腿,一双牛眼里蓄满泪花。 他抽抽噎噎地说着,自己来庵堂里是打听那位师傅的。 正在旁敲侧击打听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 醒过来时全身都是火辣辣的,身上已经被人五花大绑。 “二官,你打听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杨奇拍拍牛二官的后背,觉得这家伙像是哈士奇似的。 “奴才可都是按照姑爷您说的去打听的。” “听闻贵庵里有个美艳师傅,做得一手拿手好素菜,特意来请她回去做菜……” 杨奇汗如雨下,心道这家伙可真是个死心眼,私底下聊天说的话一句不落地搬到台面上来了。 “二官,以后被打了就咬着牙忍忍。” “多打两次就知道为什么了。” 待他不再多哭后,杨奇扯着人就要往大厅走。 牛二官生的人高马大,今日的哭不仅仅是因为被人打疼了,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七尺男儿的羞愧。 这些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今后可就别想讨媳妇儿了,简直委屈至极! 柴房门进来后就没有关上。 此时二人刚走到门边,正一股脑向着大厅里去时,却听见背后传来赫赫风声。 茂密的丛林后方,突然跳出一个身手敏捷的黑衣男子。 男人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真实面容。 手中握着的那把长剑寒光四射,顿时将主仆二人吓呆了。 “傻愣着就干什么,赶紧跑啊!” 杨奇大叫一声,下一秒便感觉剑比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抄起木棍就想要打斗的牛二官瞬时不动了。 到底是自己拖了他的后腿…… 身后站着的人高大威猛,胸膛贴着杨奇的后背,明显让人感觉到那块块隆起的肌肉。 “这位好汉,你若是现在跑的话,那还来得及。” “呵,我今日若是不跑呢?”来人冷笑一声。 杨奇咽了咽唾沫,伸手摸向自己的袖袋。 好家伙……今日走的焦急也没想过会出什么幺蛾子,火枪倒是忘了带。 “前厅里可有大批侍卫,他们那些人都是练家子,待会儿若是久等我不归定然会寻过来,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还跑得了吗?” 男人手中比着的剑又近了两分。 冰能坚硬地贴着皮肤,头一次让杨奇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 “我本就是亡命之徒,今日不过是受雇于人来取你项上狗头!” “就算他们动作再快,此时也快不过我手上这柄剑!” 听着男人的话,杨奇的心都凉了半截儿。 自己到安陵城来不过数月,老婆孩子还在热炕头。 正要凭借着自己的满腔才华一施报复时,怎么就好端端的给他来这一出? “既然你受雇于人,那就应该知晓我的身份。” “此时边关大乱,多的是人想要慕名求见于我,你今日若是冒然杀我,所带来的损失将会是生灵涂炭。” 身后男人一顿,很明显没想到杨奇的狗皮能吹那么大。 “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在这里和我嘴硬。” “我若是杀你,拿到的便是黄金万两。” “若是放了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杨奇连忙道:“看来我这颗人头还是挺值钱的,在别人眼里都能值黄金万两了。” “但我敢肯定,你今日若是放了我,得到的可不只是黄金万两!” “我先前深居于山中,多是人前来拜访,你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会有人杀我吗?” 卖关子的话说了大半天。 牛二官终于不负众望,带着顾玄等人从前厅过来了。 “区区小贼,还敢放肆!” 顾玄一声大喝,身后男人立刻回过神来,抓着杨奇就往后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杨奇心念一动,对着男人的脚尖狠狠一踩。 突然听见叮当一声,顾玄手中打出的暗器直接将男人手中的长剑打掉半截儿。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这人的本领有限,杨奇竟然还真就从人眼皮子底下一下扑倒在了顾玄怀中。 他这一扑,扑了个结结实实,两人瞬时倒在地上。 “赶紧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玄大声吩咐。 半晌后,顾玄面色尴尬地推了推杨奇。 “本王平素一生只抱过软玉温香,今日搂着杨兄,倒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杨兄感觉如何呀?” 这人的皮相长得好,一双眼睛略微向上挑去,带着几分勾人的风情。 眉眼间虽有正气,但这故意施展出来的调侃神情,倒真让觉得有些受不住。 杨奇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讪讪拍了拍自己的长衫。 “顾兄的怀抱结实有力,极有安全感。” “妙哉,妙哉!” 顾璇抽了抽嘴角,让牛二官扶着他家姑爷。 厢房里,杨奇手中的茶一杯接一杯不断。 先前那个刺客还曾嘲讽他有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没权没势的软蛋。 若是天下大乱,他们这些有钱人定会被朝廷第一个开刀。 到了那个时候,粮草兵马等样样都需要钱。 这仗打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完,上头定然会将目光放在他们这些有钱人身上。 国库空虚压榨的就是老百姓呀! “杨兄,你可是被吓得回不了魂儿了?”顾玄笑问,瞬间又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去你丫的,爷可没那癖好!” 杨奇微瞪他一眼。 自从身份暴露之后就没少有人来找他,就算有顾玄在外边摆平这事儿也没个了当。 但愿能够将那个刺客捉回来,好好审问。 最好是能来个杀鸡敬猴,让他们今后别再找他麻烦。 可事与愿违,顾玄的人搜查大半天也没有将刺客给带回来。 从山下带回来的却是穆昌顺等人。 他们兄弟二人浑身狼狈不堪,身上散发着一股又一股刺鼻的污臭。 此时蓬头垢面地站在大厅外面,身上的臭气熏得众人狂呕不止。 “二叔,三叔,你们几人这是怎么了?” 穆永贞用帕子掩着口鼻,简直没办法下眼看他们。 两人苦笑不止,一扭头也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