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这被人追了一晚上了,又差点被你给杀了,这不清不楚的,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关于这件事情,顾玄似乎不太想说。 “都是关于王室的争斗,像你这种平头老百姓最好少参与,这里面的水可深了,稍有不慎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瞧你这话说的,今天那帮人能把我认成杨家后人,那谁又能保证明天他们的刀会不会架在我的脖子上?他有时候万一你又不在,我要是能知道一点细节说明我还有办法应对呢。” 这话说的在理,即便是这样,顾玄还是沉默了一阵。 “好吧,这件事情上面早把消息给压下来了,你知道之后切莫外传,小心你的身家性命。” 早在几年之前,杨家满门遭人针对,在朝堂之上好几次险象环生,顾玄也是于心不忍,为他们开脱过几次。 后来皇上大怒,直接将和顾玄一起帮助杨家的一个众臣给贬了。 顾玄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彻底厌恶了朝堂上的斗争,以及那些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人,干脆就退居安陵城了。 虽然已经有很久没有上过潮,但是也时刻关注朝内的动向,大概在半年之前,杨家有一支脉遭到奸人暗算,顾玄得知之后立即派兵增援。 可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杨家遍地都是尸体,就连厨子都倒在油锅里,愣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但值得庆幸的是,当时并没有找到杨家少爷以及他的夫人的尸体,许多人都在暗中猜测,事故发生的时候,他们二人早已逃走了。 毕竟这杨家少爷天生聪慧,只是逃出去之后,一直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可即便是这样,造成这件事情的主要幕后黑手,拜火教,依旧在暗中追杀杨家少爷,坊间有传闻说是因为那杨家少爷知道拜火教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杨家满门忠烈,不管是战场还是官场,都少不了杨家的扶持,我年少时也受过杨家搭救,这份恩情我顾某人没齿难忘。” 话说到这里又扭头看杨奇:“杨兄,若是你有机缘找到那杨家公子,一定要跟我说!” 杨奇感觉自己脑袋里的信息有点多,一时间还有些消化不了。 首先,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人在大街上,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只知道自己叫什么,但是不知道自己的过往。 然后,前一段时间女儿杨诗瑶也说过,以前家里面挺有钱的,还请得起先生在家里教书,只是后来突然之间就发生事故了。 至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杨诗瑶,哭得太厉害了,杨奇也不好再往下问。 最后接上刚才那几个人追杀他,如此看来,他这身份还了不得啊。 这不是坑人吗? 好容易在这个地方过上自己理想的生活,怎么又搞的要死要活的? 现在的情况是,他的家没了,本来的老婆可能也已经死了,要不是他趁乱逃了出来,自己和自己女儿的命也快没了。 要是被外面那帮人给找到了,那么他也得没。 如果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顾玄,说不定能有点转机,但是,一旦让这家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很有可能会,引发更多事情。 就连这家伙都说了,官场里面水深的很,而且有那么多人针对他,要是他真的回到了那个地方,自己的小命保不住不说,甚至很有可能还会连累家人。 不管怎么想都划不来啊。 “杨兄,杨兄?” 顾玄轻轻推了推杨奇。 “你怎么了这是?” 杨奇脸色有些难看,咽了一口口水。 “我这条命危险了呀顾玄,你有没有见过那个杨家少爷?你快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还想多活两天呢。” 顾玄一愣,随后又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是市井小民,家国大事,自然没有他自己重要。 “实话说,我也未曾见过,只听说那人身高八尺,唇红齿白,面容俊朗,但是为人冷酷,虽然聪明,但也很少与人说话,光听这些描述,我就觉得他与你不太相干。” “但那些人能把你认作是他,说明你俩长得也有些相似的,要不你这些日子还是就待在家里别出去了吧。” 也不知道为啥,听顾玄这样一说,杨奇还有那么一丝高兴。 “是吗?哎呀,我长得帅还有错呀!” “得了吧,要不今晚你就待在这里,等明日天亮之后你再回家,我找人回你府上向你夫人道个平安。” “如此,那就谢谢顾侯了。” 这一晚上,顾玄也没有离开这个地方,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睡觉去了。 当然,杨奇睡不着。 一方面是震惊自己的身世,另一方面是觉得顾玄绝对没有他刚才说的那么简单。 这家伙的存在肯定是危及到了,一些人的地位,不然不可能会将他赶尽杀绝,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春满楼肯定是顾玄的根据地,至于他到底要这个根据地做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这顾玄平日里看起来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但实际上,眼里的神情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一样,像是个做大事的人。 如此,他要是想自保的话,还是不能完全靠他,万一哪天这家伙轰然倒台,然后那边的人顺藤摸瓜找到他,那就惨了。 另外,也不能让这家伙插到自己身份,要不然他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生活,这就破灭了。 思来想去,又想起在自己一家店里遇到的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好像叫他少爷,也不知道那家伙死透了没有。 如果除了他之外还有人认识他的话,这件事情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结束。 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断断续续的睡到了天明,两人直接在花满楼用过早饭之后,这才各自离去。 刚刚回到穆府,抬头便发现,穆家三个人竟然在大堂里等他,穆永贞立在旁边低着头也不说话,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