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话又说回来，老大人在此处，恐怕那些宵小之辈，也万万没这个胆子的。” 一开口便是老奉承话了。 倒是同样把他自己的性子衬托的一览无遗，淋漓尽致。 孙传庭此刻，却是在那儿故作清高了起来。 作壁上观，倒是也不说什么话。 至于卢象升在这几位大人物之内，他却属于资历最浅，才华也是尚未显露而出。 若非之前他在所属的县衙还有范围之内一番才华显露出几分，说不得，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在此处的，而且再加上士林之中，他隐隐隐肩有些新秀的影响力，所以才有一个座位。 如今在这大厅之内，却是俨然分出了那么几个派系。 孙承宗一派孙传庭，卢象升还有黄立极个个，似乎都有着自己的一番心思。 毕竟如今若是他们当真再涉入朝堂，没有九千岁魏忠贤在头上压着，阉党这两个字，自然早就名不符其不实，毁于一旦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那王德顺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终于到了此处。 却是咯吱一声。 屋门打开。 刚一进门，倒是有了几分面色平静的气度，拱起手来一点的尊敬之色。 “如今却是奉陛下之命，将各位大人前去甘霖殿之内，有事相邀。” 在这诸位老大人面前，他王德顺却是完全算不得什么。 如果说他能够和九千岁魏忠贤一般的权势，那自然镇压，当场装逼到了极致。 可如今他王德顺心性人品却是和在场的这些老大人们比起来，完全不是个个。 别看黄立极，孙传庭，孙承宗这些人确实已然退下，但是在民间之内士林之中，以及东林党各个党派针对的影响力，那却是实打实的。 虽然对方没有固定的实力或者说势力，但是想要动对方，那所造成的后果也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好了走吧，如今陛下相邀，还在这装什么派头。” 孙承宗一开口。 随即直接大步前去。 身后孙传庭黄立极，还有卢象升等人，也不敢出这位老大人的名头，单单是帝师这两个字的分量，却已然能够把他们三个加起来打一顿也是足够的。 这一点，自然毋庸置疑，毫无疑问。 不然的话，孙承宗这种脾气说不得，早就是不知道是在何处了，而且就连那天启年间的魏忠贤也不敢对对方做些什么。 此刻再看到这些老大人，一个个倒是宝刀未老，而且精气神苍龙之时，王德顺内心也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倒是在那儿唏嘘感慨了起来。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如今天子即位，却是再见到各位老大人了。” 路上，王德顺确实在那儿攀起了交情。 其他的人不敢说话，孙承宗倒是完全不顾及这些，确实有了几分心学创始人那般无二的心态倒是名副其实的随心所欲，仅此而已。 “唉。” 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马车之上孙承宗面露几分追忆之色。 “谁有能够想到先帝，却是年少早夭，如今天子也是这般，太子年幼，大明朝确实难喽。” 这番话是了几份造反的嫌疑。 若是其他人敢说出口，恐怕此番王德顺直接面色一肃，招来锦衣卫东厂直接把对方拉入诏狱，倒是要他生不如死，十八班刑罚一一在对方的身上缓缓用出，却也解不了他心头之恨。 可是眼前的孙承宗说出这话，却是完全半个字都收不了的，却是连点头都没这个资格。 而在这静谧的气氛之内，卢象升也是在那缓缓开口。 “那也未必。” “若是当真，天子圣明有着明祖的那番气魄，气吞山河，丽萨怀宇，说不得，大明朝的国运还能够再延续几百年呢。” 语气微微顿了顿，再次开口。 “至少如今陛下他能够将我等之人，全部聚集在此处，便已然有了几分这样的可能。” “没错。” 孙传庭也是在那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黄立极倒是心下一惊。 孙承宗这位曾经的帝师说话那自然是没什么，就连崇祯皇帝见了恐怕也都得对对方学生之理。 至于孙传庭，也自然勉强有着几分底气。 可就连卢象升这个小辈如今都对大明的局势发言，而且这种破天之胆，他黄立极是再不说些什么，却是凭空落了一头。 要知道这这朝堂之上的局势，确实险恶的很。 一步落，步步落，到最后究竟模样，那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此番却是并没有犹豫多久，也是在那儿缓缓出声。 “如今这般状况，大明终归还是有救的，而且也已然听闻如今辽东改革一新，再加上后金部落重伤皇太极，今年和明年这两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有这个本事，攻略整个辽东边阵了。” 话说到此处。 一旁的卢象升，还有孙传庭，孙承宗等人也是不由得面色一喜，在那儿再次发言了起来。 “这倒的确是个好消息，无疑，而且我还听闻当日那小将却是一步登天，如今更是成了整个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指挥使。” 忽然间，孙承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一个眼神朝着王德顺的方向看去，便是轻声询问。 “对了，这位公公。” “不知如今的北镇抚司指挥使，可在何处，老夫倒是要和他好好见识见识。” 孙承宗却是正儿八景的君子六艺。 刀枪文采，全部通晓。 而且对于武夫也并没有寻常文官，那般轻蔑这般状况之下，几乎整个大明，所有人都怼他十分好感，所以他才会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却并非浪得虚名。 “啊。” 一听这话，王德顺却是眼神微微一愣，在那儿艳羡的起来。 他却是无论如何都完完全全未曾想到，吴鸿居然还有着这番机遇。 不仅仅是能够被崇祯皇帝看重，甚至如今就连着曾经的帝师，孙承宗也都对他高看了一眼，不过无论如何内心怎样的想法，此刻却是正儿八景的连忙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