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皇宫里的太医，甚至连民间江湖赤脚大夫，也都是万万比不上的。 毕竟这太医大多数都是世袭，再加上党派这个因素却是没了半分的胆子，不外如是，如此这般罢了。 “王德，王德顺。” 轻声叫唤着。 崇祯皇帝用了好多的力气，才将自己的眼皮子慢慢睁开。 “陛下陛下，奴才在这呢，奴才在这儿呢。” 王德顺一双满是老茧的手，连忙而来。 看着面前的天子，此刻却是一双眸子满含热泪，崇祯皇帝就是他的天，他的靠山。 一旦这天塌了，靠山倒了，他也绝对没什么好下场的。 所以此刻，却并非是惺惺作态，而是真情流露。 “陛下，你不会出事的，你一定不会出事的，若是出事了，奴才就将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给杀了，一个个全是草包，甚至还有脸说是什么当今天下最厉害的人。” “若不是那些东林之人不让，如今说不定在民间高手还有了那么几分希望。” “好啦好啦，都如今到这个关头，你这老家伙还要来这般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到了此刻，崇祯皇帝对于面前王德顺的一些过失，也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在跟老朋友说话的语气。 “如今我若一旦去了，你可知晓如今这皇城之内大多数人会支持于谁呢？” 并没有犹豫很久，王德顺就是给了一个答案。 “福王朱常洵。” 五个字缓缓落地。 顿时，原本场上祥和的气氛也在这一刻，草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崇祯皇帝，一言不发。 却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死火山即将爆发而出的熔岩碎浆，也不为过。 不知过了许久，崇祯皇帝这才是屏气凝神，再次开口。 “怎么会是他呢？据朕所知，对方不应该在他的封地里牢牢呆着。而且闭门谢客才对啊，朕之前可是和他约法三章了呢。” 崇祯皇帝缓缓开口。 这一刻，王德顺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把事实说了出来。 如果说以前他还忌惮崇祯皇帝会不信任他的话，东林之人会来找他算账。 可现如今人死鸟朝天，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太监，一切都顾不得了。 狠狠咬牙，再次开口。 “他，福王他已经进京了。” 一句话刚刚说出口，王德顺的半个心思仿佛直接压了下去。 如今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在那儿再次回话。 “而且不仅如此，东林党浙党楚党还有一些其他的人，私下同这位福王殿下全部都站在了一块，说不得此番陛下您落水，就是他们策划的。” 气氛再次沉默，仿佛随着王德顺这一番话缓缓落地，整个甘霖殿之类的气氛在这一刻就是变得紧张无比。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哈哈哈。” 长啸几声。 崇祯皇帝那一双看上去虚弱到极点的眼眸，在此刻也是迸发出不一样的色彩，很辣无情，又或者说是雷厉风行，天子的气度。 “你这老家伙，还真是好胆子啊，居然把这件事给捅出来，莫非就当真，不怕其他的人迁怒于你吗？” “呵呵。” 冷笑一声，崇祯皇帝在这一刻，直接把自己那番模样全部都给暴露了出来，那里还有平日里的那番心思。 仿佛平日里那般温顺可爱的小羔羊，在这一刻直接便是化为了凶狠无比的恶狼，将自己的獠牙，血巨口全部都展露了出来。 端的是一个可怖无比。 王德顺嘴角微微一勾，一抹苦涩的弧度，油然而生。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又能够如何呢，而且话又说回来，如今老奴若是当真到了这一刻，还不说的话，恐怕却也实在辜负了陛下的这等天恩。” 并没有对王德顺的话语，作出什么太多的反应。 崇祯皇帝微微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是再次开口。 “事情到了这一步，确实是打算靠你这老家伙来翻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是再次回话。 “而且不仅如此，朕现在倒是想问问，若是有朝一日不在了，你却最希望谁能够登临朕的天子之位呢。” 这一刻没有半分的迟疑，没有半分的犹豫。 王德顺直接下意识，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自然是小主子，如今的太子殿下了，要知道太子殿下才是正统啊。” “哦，是吗？” 拿着长长的尾音，崇祯似乎并不怎么想。 他一双眸子轻轻的看了王德顺一眼，便是很快移了过去。 在那儿，自言自语。 “可如果当真如此的话，恐怕整个大明朝就当真没有半分生机和希望了，要知道无论如何一个小小的孩子来治理整个大明朝，这等年纪都是没这个办法，没这个法子，我怎么能够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也有点可笑之极啊。” “ 你说是吗？” 单单的一句反问，对着面前的王德顺。 后者直接哑口无言了起来。 毕竟无论如何，眼前的崇祯皇帝是他的主子，朱慈了太子殿下同样也是。 这般境况，并不会因此而发生什么太多的变化。 毫无疑问。 “陛下，这，这......” 王德顺面色纠结，一时之间却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也算得上是理所应当，情理之中。 如今这般境况，他无论说出什么其他的话，那反倒是正儿八经的有问题，反倒是现如今的这般模样，才是不过让大多数人心悦诚服。 “好了好了，如今倒是赶紧好好想想，接下来你们究竟该怎么办吧。” 显然。 崇祯皇帝心里也清楚明白，知道面前的王德顺并非他一人。 而代表着这是一个利益集团。 对此，后者轻轻一言。 那里还敢做出什么其他的动作来，二话不说，直接便是磕头。 在那里，不断。 梆梆梆响。 声音也是在这一刻缓缓响起，却是端着一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若是此刻，崇祯皇帝能一眼看去，会发现眼前王德顺头上隐隐约约都有血迹流出，足以可见对方的忠心。 究竟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