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要让本王称帝吗？现如今的这般筹码，却终究还是显得浅薄了些。” 话音未落。 便是高高站立而起，朝着一旁烛台的方向，微微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便是一股刺鼻的气味，慢慢浮现，同样那信函也是被烧成了灰烬，随风飘落。 站起身来背负，双手高深莫测的气质，油然而生。 来到窗边，在银装素裹月光的照耀之下，此刻的朱常洵似乎也有了几分其他的感觉。 “天子之位啊。” 整个人在那儿轻声呢喃，自言自语，眉眼之间更是闪过几分追忆之色。 “回忆往昔，曾几何时，却是距离我如此之近。” 或许这一刻他也当真动了几分涟漪，几分在这方时代，不该有的心思和念头。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事情到了，如今的这一步，福王朱常洵，又怎么可能当真没有半分心思呢？ 九五至尊，天子之位，那仿佛代表着整个天下的归属，他又怎么可能当真没有半分的杂念，却是绝不可能。 “嗯。” 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小手在那儿不断的掂量着。 仿佛是在权衡一般！ “如今若是当真，如此这般，最后究竟有着几成胜算。” 过了许久。 眉眼之间闪过几分思索之意。 微微沉吟，却是在那儿自言自语。 “还是不够，不够啊。” 话语之间，也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失望，不该有的冲动。 ....... 皇宫。 司礼监掌印太监。 王德顺在收到消息之后，却是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王承恩平日里看来老实憨厚，就算如今身居高位，也改变不了他那正常的性子，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方却是成了这般模样。” “古怪，有古怪。” 一只手摩挲的没有胡茬的下巴。 一张小白脸上，此刻更是在那儿满满的抽愁意。 平时，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他王德顺身为宦官第一任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其他的人又怎么可能感到真对他有着半分的不敬。 一旁的护卫宫女也在那，瑟瑟发抖。 毕竟这种事情其实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但细细想来想去也是有着关系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同样，树倒猢狲散。 他们也是万万承受不起，这个巨大无比的重担。 “也罢也罢。” 挥手微微。 王德顺眉眼之间闪过几分坚毅。 “去那儿，将东厂督主王公公给咱家叫来，咱家倒是要好好想，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 “不然的话，在这边境况之下，平白无故被人算计，到时候也是无路可退了。” 他在那吩咐着。 一边语气里却是多了几分寒意。 显然，在他看来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 不然的话，之前说的好好的，为什么可能忽然之间成为这副模样，当真有些古怪啊。 小黄门很快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再次回来。 此刻夜色已深，虽然没到午夜子时，但这也是差不了多少了。 “好久不见啊，王公公。” 此刻，大厅之内。 王承恩刚进入此处，仿佛就够知道王德顺想要问些什么，眉眼之间闪过几道落寞之色。 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太师椅，倒是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 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今时今日，咱家确实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此番，在咱家背后的人，就和王公公您所想所料那般，无论如何我却都是拒绝不了，不然的话，这吴鸿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如今，更是凭借着一番通天手段成为这般的近况，我却又怎么可能这般平白无故得罪于他呢？” “是那人厉害，还是抓住了你这王公公的什么毛病，又或者说抓住了其他人的什么毛病，才让你这老货如此这般豁得出去。” “不然的话，凭你平时里的那班，却是怎么可能。” 若说对于王承恩的了解，吴鸿只不过是关于史书上固有的印象罢了，仅此而已。 虽然大体不会出现什么偏差，但在细节方面，这是毋庸置疑毫无疑问的。 此刻，听到王德顺的话，王承恩却是眉头微皱。 一时之间，在那儿直接便是沉默，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仿佛当真被他猜中了，什么心事一般。 “说。” 王德顺轻轻一笑，同样也是在那儿再次开口。 “你知道你自己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说与不说，难道还当真以为我查不出来吗？” “唉。” 又是长叹口气，王承恩眉眼之间产过几分挣扎之色。 到了后面，才是再次开口。 “也罢也罢，少来。” “你这家伙，也是应该知晓如今圣上为何，能够登临着天子之位的原因所在了。” 此话一出，顿时面前的王德顺不由眉头微皱。 仿佛到了什么不好的念头，就是直接脱口而出。 下意识本能，不假思索。 没有丝毫的质疑，没有丝毫的犹豫。 “莫非此，人抓住了当年的把柄。” 但随即很快否认。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这种事情，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为旁人所知。而且再加上当年所涉嫌其中的人，该杀的杀干死的死，到了现如今就算他们还有着这个胆子敢出来揭发，可把柄也是绝对不会存在的。” 整个人在那儿极力否认。 但同样的他一眼，朝着面前王承恩面色看去，却知道这不过是他一个人自娱自乐的表演罢了，仅此而已。 对于事情，不会有着丝毫的转变余地。 甚至这一刻他同样也在那儿想到。 “陛下，由于辽东的状况大为改观，再加上吴鸿上百万两白银入了内裤，不由得便野心大增。做些以往从来未做的事情。” 不由得内心一寒。 毕竟在这等情况之下，皇宫大内整个北京皇城，其中所产生的变数也因此而多了太多太多，确实如今的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的。 身居高位者，就好比穿着鞋子的人。 没享受过，穿鞋子的滋味，也就罢了，现如今由奢入俭，却是难上加难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