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有点生气：“这都是她们不检点的小把戏，我没空做这个！” 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伶，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怎么有空在土财主身上花时间。 而且，京城的名流公子，婚姻之事也都是父母之命，家族联姻，强强联合。 就算把霁月娶回去，也就是像嫁给吴鸿一样，是做妾。 那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也不好过。 霁月早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并不把精力放在搜罗金主身上。 况且魏忠贤把她收为己用，她更是无暇顾及太多。 吴鸿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霁月姑娘不会跟这种乡野村姑一样没见过世面的……” 韩春打趣说道：“是呀，要嫁也要嫁给锦衣卫镇抚使这样的大官……” 吴鸿和霁月脸都红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三人又把精力集中到案子上。 既然是舞伶，社会关系一定会很复杂。 难免认识一两个武林高手。 能够在深夜翻墙进入何府，又能不引人注意离开。 或许何夫人确实与他人有染，但这并不代表她害死了何老爷。 如果想将她定罪，还需要决定性的证据。 况且何老爷的死因尚未明确，依照现有的情况，何老爷害病去世的可能性极大。 三人正走着，远远的看见了何小姐过来了。 何小姐开门见山的问：“三位大人可与我的继母谈过了？可发现了什么破绽？是不是她干的？” 何小姐连珠炮的一串问题，吴鸿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 “谈过了，但是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聊了聊她与何老爷如何认识，暂时没有发现什么……” 吴鸿照实回答。 何小姐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城府很深，你们刚来，还不了解她。刚到我家的时候，对我爹爹千依百顺，嘘寒问暖，我还以为她是真心对待我爹爹，与她也相处甚好。没想到她……她……居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一想到爹爹尸骨未寒，还未认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如他知道，一定死不瞑目！”何小姐咬牙切齿的说。 韩春开口道：“何小姐，既然我们吴大人接下了这件案子，那就一定要给你一个真相。只是这个真相可能只是一桩丑闻，而不是你想的那样……“ 霁月此时突然说道：“莫要着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小姐节哀顺变，不要过于劳神了。此事交给我们三人办就好。” 何小姐看着霁月的脸：“这位大人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韩春噗嗤笑了出来：“这是周大人的远方表弟！” “表弟？从未听说过表哥还有亲戚，你是哪一房的？”何小姐亲切的追问道，“怎么不早说，请问大人尊姓大名……” 霁月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从小没有感受过亲情的她，遇到这个亲切的何小姐，变得像木头人一样不会动了。 没有冷漠，没有利用，只有热忱的眼神和亲切的话语。 寻常人家大概就是这样吧。 只怪我没有福气，没有享受过这种亲情。霁月心中暗暗为自己感到难过。 吴鸿看出了霁月的局促不安，连忙解释说道：“这是韩春的玩笑话，只是这位大人与你表哥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这位大人出生在京城，长在京城，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与你表哥并无关系……” 何小姐有些遗憾：“我家亲戚本就不多，爹爹又去世了，若是再有位哥哥或者弟弟，我也在世上多些牵挂。” 看来这何小姐还是个性情中人，热情好客。 问过了何小姐，也问过了何夫人，然后该听听仆役的说法了。 由于是暗中调查，他们并不敢叫何夫人的丫鬟前来问话。只是先唤了个婆子前来，询问何夫人近期的情况。 韩春先问道：“这位妈妈，我听说夫人怀有身孕了？” 那婆子用一脸惊讶回应，好像在说，你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管女人的事情。 吴鸿心想，早知让霁月女装出场好了，这个时候有个女人在身边总是方便一些。 但由于是京城来的大官，婆子也不好推辞，就回答说：“是的大人，我家夫人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那……夫人怀孕这段日子，还好吧？”韩春也问不出来什么。 “还好，起初夫人总有些不舒服，你知道的，这怀孕初期啊，女人就是恶心想吐，还浑身没劲，干什么都不舒服，老爷对夫人很是心疼，买了好些补品给她，还让大夫开安胎药给她……这个大夫啊，虽然年轻，医术却很精湛，几副药下去，夫人的毛病就都没有了……“ 韩春追问婆子一些何夫人的私事，婆子说自己并不是伺候夫人的，不了解。 显然霁月对女人怀孕也没什么兴趣。 吴鸿见这个婆子也不知道什么，便打发她走了，让何府的总管何府前来问话 何福有点不明白：“几位大人，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吴鸿问道：“听说前几日府中闹贼了？” “是的，有小厮半夜巡视，见到了人影窜动，便高呼捉贼，只是我们查遍了整个府邸，都没有什么发现，而且第二天盘点物什，也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应该是那小厮看走眼了……”何福答道。 “晚上所有仆役都起来找贼了？何老爷也起来了吗？”吴鸿接着追问。 何福想了想，说：“除了几个告假的，都出来了。老爷是后出来的，夫人先出来的。夫人从卧房走到书房，说一路未见异常，告诉我们去别处搜搜……” 看来何小姐说的是对的，这位何夫人确实有点问题。 “你亲眼看见夫人从卧房出来？”韩春问道。 “不曾，我只是猜测。因为夫人当时在书房附近，可能是半夜觉得胸口闷，出来透透气，大人应该知道了吧，我家夫人已有三月身孕……” “那老爷去世的前一天晚上，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何福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晚上老爷兴致很好，酒菜都吃了不少，然后就回书房了。夫人就回卧房了……哦对了，晚一点，府里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 三人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