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婆王玉兰一脸惊喜地问道:“咋了?难道有冤大头,要买我们棚户区的房子吗?” 目前棚户区的房子的价格,都跌到原来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而且,无论你怎么降价,都卖不出去。 车门焊死,没办法下车! 因为全市人民都知道,棚户区不扒迁了。 本来这片环境烂得不行,又没有学区,又不扒迁了,谁买啊! 唐道德两口子,这段时间,天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根本没睡过好觉。 唐道德嘴巴长满燎泡,王玉兰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愁得都快秃了。 现在,竟然有接盘侠了,她怎能不惊喜呢? 唐道德重重点头,喜笑颜开地道:“没错啊,老婆,这个冤大头,就是何平,他还想全买走呢!” 王玉兰疑惑道:“废婿?他有这么多钱吗?咱们一共十套房子,一套花了二十万左右,总共花了二百多万呢!现在价格掉了三分之二,一套也得五六万,加起来也得七八十万啊!” 唐道德鄙夷道:“这小子自从开发了个软件,老婆当上总裁,可膨胀了,云顶酒会求婚,可花了不少钱。那就是个散财童子,败家子,几十万,算啥?” “他没钱,不会借么?他没钱,他老婆多少也能搞来点啊!” “老公你说的对啊!” 王玉兰越听越兴奋,道:“这样的大傻子,败家子,可难找啊。你说,等回头给唐仁两口子说说,他们会不会活活气死!” 唐道德连忙去找房产证:“哈哈,我们把烂房子卖掉了,又能气死唐仁两口子,这是双重快乐啊!” 再说何平这边。 挂断电话,何平看向邢锋,笑道:“邢局,对了,以后你直呼其名就好,别什么先生不先生的,生分了啊!” “那你也别叫我邢局啊,搞得我好像多大官儿似的,实际上不就是个小捕快吗?” 何平也挺喜欢邢锋的质朴低调的为人,否则,邢锋哪怕再大的官儿,何平也懒得搭理他。 再一个,前世,邢锋仕途也一帆风顺,也做到了高级岗位,如果历史轨迹不变的话,他现在就是超级潜力股! 闻言,何平爽朗一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咱们都直呼其名。” “对了,邢锋,我有个发财的投资机会,你干不干?” 邢锋笑道:“怎么不干?公职人员,也要生活啊。只要是勤劳致富,合法投资,有什么关系!” 何平立刻把西环路棚户区的房子说了。 邢锋紧锁眉头,道:“何平,刚刚你和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那片都被炒房客买光了,而且炒房客和原住民之间,还出现了纠纷,我自己都处理过几次。” “所以,市里很恼火,直接宣布不扒迁不改造了,现在跌得亲妈都不认识啊,炒房客都被埋进去了,真能升值?” 何平也不多解释,而是抿了口茶水,笑吟吟地道:“你有你的消息渠道,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你就说,你信不信我吧?” 邢锋抽着烟,道:“要是别人说西环路的破房子能升值,我铁定不信。但你说的,我就信。” “我和你说这件事,只是为了补全你的信息,既然情况你都知道了,还认为会涨,那就说明,你的信息比我的层次高也更靠谱啊!” 事实上,从何平这些天推荐的股票,就让他意识到,何平绝对不是一般人。 何平哈哈一笑,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事,那下午我们就过去!” 邢锋为人比较谨慎,想了想,道:“虽然那片不限购,但是,作为公职人员,我去炒房,传出去影响终究不太好。” “这样吧,恰好中午,我做东请你和你爱人吃饭,我叫上我爱人,下午,让她出面去买,比较稳妥!你觉得咋样!” “妥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何平道:“吃饭也没问题,不过,叫我爱人过来就算了,她这人提倡勤劳致富,对投机倒把之类的,深恶痛绝。” 邢锋愣了愣,才哈哈一笑,由衷地赞叹道:“在这个时代,尊夫人真是一股清流啊!” 路上,何平把炒房客唐道德是唐志强父亲的事情说了。 邢锋立刻义愤填膺地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儿子王八蛋,这父亲也是炒房狗。那必须买啊!这个财,不能让这老畜生给发了!” 很快。 二人来到一家中档的饭店,邢锋的爱人已经到了,并且点好了菜备好了酒。 她叫穆静,在一中当英语老师。 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大美人,气质也很好,挺有修养的样子,举手投足都落落大方,热情而又不显得过于刻意。 虽然“五条禁令”还没有颁布,但邢锋坚持中午不喝酒,生怕影响工作,职业操守绝佳。何平心想,或许这是他以后能走上高位的原因之一。 穆静豪爽地给何平倒酒,陪了何平喝了几杯。 穆静准备了一百万,等于把全部家底押上了,甚至还可能借了钱。 可见,两口子对何平都是极度信任的。 吃完饭,邢锋开车送何平和穆静来到西环路棚户区。 这片的房子,已经全部都是唐道德这样的炒房客持有了,根本无人居住。 远远望去,一片破败萧瑟,院子里蒿草长到齐腰深,人影不见一个,野猫野狗倒是成群结队的。 邢锋站在马路牙子上扫视了两眼,道:“这尼玛能当恐怖片外景地,何平,要不是你,我十辈子都不会买这里的房子。” 何平笑道:“哈哈,放心吧,一个月内,绝对翻倍!准备好酒,请我吃饭!” “下次咱们挑晚上聚,我肯定陪好你!” 接下来,邢锋没有参与,也快到上班时间了,从后备箱给何平二人拿了两瓶苏打水,就驾车离开。 很快,何平二人,与唐道德两口子,在一栋房子里碰了面。 何平介绍双方认识:“大伯,这是我的朋友,叫穆静,是个老师。这是我大伯和大伯母!” “哦!老师啊!” 唐道德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顿时不把穆静放在眼里。 唐道德两口子是脸朝上的人,喜欢与达官贵人结交,穷教书匠罢了,臭老九。 再说,何平只是区区一个码农,又怎么和什么有钱有势的人结识呢? “恐怕,不那么好骗啊!” 不过,王玉兰倒是暗暗警惕,老师比较穷,又有文化有见识,所以普遍为人精明。 唐道德展示了十套房子,都是上下两层或者三层的小产权房,还有院子。 王玉兰眼珠子转着,怎么看何平都像是冤大头:“这房子,我本来都不愿意卖给你,还想坐等扒迁升值呢!” “但你大伯说,你们困难,要多多照顾,我们当长辈的,应该带一带你们。我这个当婶子的话,也不好说啥了,但我们也不能赔本啊,这房子,没三十万一套,我打死不卖的。” 唐道德在旁边,都吓了一跳。 老婆也太狠了!开口就是三十万一套,买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万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