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川对早上的事情很愧疚。
他爱洛南溪,爱的发狂,行为才会不受控制。
但他也明白,爱不能是占有,至少不该是卑劣的占有。
“今早的事情……我很抱歉。”秦洛川不敢触碰洛南溪,怕她反感,这五年里,他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这是第一次。
仅有的一次,却让她如此害怕。
洛南溪坐直了身子。
五年时光的陪伴,确实不是短暂的时光,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避讳秦洛川,但她的确不爱秦洛川,这一点无法装出来,也无法去欺骗他。
洛南溪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早上的事情……我会忘掉,但是绝不能有下次,还有,我说过,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你也可以是我的哥哥,我真的没办法给你爱……”
秦洛川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这些话洛南溪说了一不止一遍。
是他自己不死心。
他也没办法逼着自己死心。
洛南溪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对她有多真心……
“我知道,可我能等你……”秦洛川捏了捏拳头,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死心。
是的。
他不想败给顾家烨那个混蛋。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住院……”秦洛川脸上生出一层薄薄的嫉妒,“你是因为他重了枪伤才惊吓过度住院对吗?可你应该知道……他现在是白若若的未婚夫,在医院里守护他的人,也是白若若,南溪……人生吃过一次苦,就不该回头去吃第二次苦,不是吗?”
洛南溪心里一沉。
“你看看新闻吧……”秦洛川把手机递给了洛南溪。
洛南溪压根不想看那些画面,“不必,我知道是什么。”
“你不知道……”秦洛川脸色黑沉,突然一把捏住了洛南溪的手腕,逼着她去看手机的屏幕,让她面对现实。
手机上的新闻都还没来得及删除,无论是热搜还是头条,都在报道白若若是如何在医院为了顾家烨的伤势痛哭流涕,是如何守在病床边上不离不弃的。
而下周三二人要订婚的新闻,也是醒目又刺眼。
洛南溪不想看都不行。
秦洛川死死捏着她的手,目光锁定洛南溪那张虚弱的脸,他也不想对她狠毒,但他再也不想让她重蹈覆辙,他必须要让她清醒起来,“看到了吗?他不是五年前的顾家烨了,你也不是顾太太。”
“秦洛川,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想告诉你,五年……很多东西都变了,包括你的脸也变了……”秦洛川深吸一口气,陡然打开了手机里的镜子给洛南溪看,“你看看,你这张脸还有从前的影子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都忘了?”
“你躺在手术台上,一遍接着一遍的接受手术,你都忘了吗?那些痛苦,你统统都忘了吗?”
“如果你忘了,我帮你回忆回忆……”
秦洛川咬着牙,他也不想这样做,但他已经无法再理智了。
他可以等洛南溪,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他都可以等。
但他要等到一个结果,而不是看她再跟顾家烨纠缠。
“你对他还动心对吗?”秦洛川缩着眸子,大手突然一把捏住了洛南溪的下巴,“你是不是还是对他动心?”
“秦洛川,你疯了吗?你神经病吗?”洛南溪心脏紧紧收在一起,害怕,很害怕。
“放开我,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秦洛川嘴角的肌肉一阵僵硬,咬着牙突然说道,“你忘了顾家跟秦家的那些过往了吗?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跟你父亲分开的吗?你忘了顾家跟白家当年是怎么对付你们洛氏企业了吗?”
“你不能忘,这些东西你都必须牢牢记住……”秦洛川逼着洛南溪记住一切,在他看来,只有记住这些东西,洛南溪才会真的跟顾家烨对立。
否则,二人之间永远都会有牵绊。
“你放开我,我很难受……”洛南溪一把推开了秦洛川的大手,心脏缩成一团,疼的厉害。
不需要秦洛川去提醒她,她也知道这些。
突然,秦洛川目光紧紧定在她肩膀的位置,刚刚拉扯间,她身上的病号服被拉扯下来,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可肩膀上居然有一块清晰的红痕,那红色的痕迹明显就是一个吻痕……
那一刻,秦洛川的目光顿时冒出了火星子。
他像是野兽一样再次一把紧紧压制住了洛南溪,一把用力撕开了她肩膀上的病号服,雪白的肩膀和大块的后背顿时暴露在空气里,肌肤冰凉一片。
洛南溪吓蒙了。
“秦洛川你疯了吗?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那种被男人钳制住,根本无法反抗的巨大的恐惧感。
他像是是野兽一样,下一秒就要将她撕扯的体无完肤……
某种时候,男人就是野兽……
秦洛川眼睛赤红的紧紧盯着洛南溪肩膀上以及后背上的红痕……
这些痕迹都是那晚上顾家烨留下的。
那晚,顾家烨似是想要让她记住他一般,一遍一遍在她肩膀上,后背上撕咬……
这些痕迹不是洗澡就能解决掉的。
“谁留下的?”秦洛川声音都在颤抖,就像是自己精心呵护浇灌的一颗白菜,他还没采摘,突然有一天就被一只又臭又恶心的猪八戒给拱了。
那种愤怒感跟恶心感瞬间让他瞪大了眼睛,粗粝的手指一把死死捏住了她雪白的肩膀,“洛南溪……你是不是跟顾家烨已经……做了?”
“做了”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秦洛川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喉咙里像是长了一把刀子一样,每一个字都戳的他生疼。
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要窒息一样。
洛南溪喉咙也是一阵干涩沙哑。
毫无血色的嘴唇一直在颤抖,许久,她一把用力推开了秦洛川,紧紧盯着他,“所以……你不该等我,也不该对我有任何幻想……”
“做了?”秦洛川眼底都是血丝,不甘心地再次看着洛南溪,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