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纯纯一声声哀求,洛千瓷有些心不在焉。 不管怎么说,纯纯这张脸像极了盛星纯,司墨寒应该会……心软吧? 她这么想着却在下一刻,司墨寒面具下的双眼垂落,居高临下睨着纯纯。 再开口,他嗓音寒凉入骨:“你不介意,我介意。” “寒爷……” 纯纯不敢相信,她能够攀上沈少霆,靠的就是这张脸。 沈少霆说过,司墨寒对着自己这张脸,不可能无动于衷! 昨夜宴会上,司墨寒种种反应,验证了这一点。 尤其是最后,她被沈少霆虐打的时候,司墨寒还出面阻止。 尽管,他在沈少霆提议,拿自己交换洛千瓷一夜时,选择了拒绝。 可是最起码,她是特别的,不是吗? 思及此,纯纯不死心,含着可怜的哭腔:“寒爷,我知道……我的脸,像极了您的心上人!” “寒爷,您不是想念她吗?您可以留下我,透过我看着她……” 不得不说,纯纯这番提议,多少让人心动。 偏偏,司墨寒毫无动容,甚至失了耐心般,溢出寸寸厌倦:“只是一张脸,你算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纯纯大惊失色,洛千瓷微微一怔。 纯纯脸色惨白,蓦地抓住司墨寒的手,进行最后的求饶:“寒爷,我还可以模仿您的心上人……” 司墨寒厌恶女人的触碰,当下冷冷一甩手:“她不想要脸,毁了吧。” 登时,纯纯吓瘫在地,整个人瑟瑟发抖。 直至,拾秋带她出去,她才如梦初醒:“寒爷,我不敢了!求求您,不要毁了我的脸……” 这些哭诉,随着房门关上隔绝。 书房之中,就只剩下了洛千瓷。 良久,她抿着干涩的唇瓣,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的脸……真要毁了?” 最后,她没话找话,小心翼翼一问。 司墨寒拿着手帕正在擦手,冷冰冰一回:“不毁她的,毁你的?” 洛千瓷喉咙一干,只觉问题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纯纯像极了盛星纯,他尚且不心软,何况是她…… 回想早上一幕幕,她褪去了所有伪装,吐露了一些真实心思。 “寒哥哥……” “怎么,又要演戏?” 她才一出声,司墨寒淡淡抬眸,直接打断了她,不带一丝情感色彩。 “昨夜一事,我自有处理。” 明明,隔着几步距离,却又仿佛隔着天堑。 他说话的语气,几乎没有温度:“以后,你和孩子们之间,相处时间减半,出去吧。” 闻言,洛千瓷怔怔的……这就是她的惩罚? 这种惩罚,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 可是不知怎么,洛千瓷心头发慌,像是自己正在失去什么:“寒哥哥,是我误会你了,今天早上……” “洛千瓷。” 她想要给他道歉,司墨寒突然念了她的名字。 每一次,他念她名字的时候,要么生气,要么警告。 而在这一刻,他嗓音平平淡淡,几乎没有起伏。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寥寥八个字,传入了耳畔。 洛千瓷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什么,心脏沉了下去:“什么……什么到此为止?” 司墨寒瞥了她一眼,是解释也是陈述:“没有必要,不再见了。” 刹那间,洛千瓷脑子一空,有几秒充满了嗡鸣感。 不再见了,这点没什么的。 原本,她和司墨寒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孩子。 不再见他,她最大的损失,就是不能利用他,作为报复洛芊雪的工具! 她打了他一巴掌,还说恨他,不喜欢他,算得上羞辱。 他呢,给了她真相,处罚相关之人。 此外,他没有拿着这点,结束她和孩子们的相处,可谓是一种慈悲了! 那么,她为什么……为什么有一点难过呢? 是因为她清楚,这一次过分了,真的惹怒了司墨寒。 不,不止是惹怒,他厌恶她了,所以……划清界限,不再相见! “司墨寒,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少霆说,你把我送给了他,我差点被强迫,实在太害怕了……” 蓦地,洛千瓷不明出于什么心理,扑到了司墨寒的身前。 恍然间,她想起了纯纯,只觉现在的自己,和纯纯没什么区别。 都是做错事,渴求他的原谅…… 从来,她惹了司墨寒生气,经常性的卖惨。 有时候,他是心软的。 有时候,他又是心狠的。 偏偏,这是第一次,她才发现……他还有心冷的一面! “再演下去,不累吗?” 司墨寒鸦黑睫毛垂落,睨着她开口。 “你恨我,觉得自己是狗……很委屈,不是么。” 立刻,洛千瓷摇了摇头,趴在他的腿上,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不委屈,我不委屈,我也不恨你。当时,我就是太生气了,才胡说八道的……” 说着说着,她脑海闪过一些画面,无不是刻骨铭心。 纸醉金迷,洛飞宇想要算计她,她反击李强等人之后。 是他喂她吃糖,告诉她错的不是受害者,而是施暴者! 金碧辉煌,范总拿着冷宝威胁,差点强迫了她的时候。 是他及时救赎,成为她的靠山,让她亲手教训了范总! 还有司家老宅,她被司老夫人罚跪祠堂,差一点晕厥。 也是他抱起了她,穿过细雨下的深夜,悉心给她涂药! 终究,洛千瓷眼睛一酸,哽咽着认错:“是我错了,你没有把我当狗,你待我很好的,真的很好……” 这份好,也许不够完美,可是比起顾景轩,胜过千万倍。 是她被误会蒙上了眼睛,忘记了这份好,落入了沈少霆的圈套! 女孩哭的可怜,在他怀中小小一团,如墨的长发铺开,分外惹人怜爱。 然而,司墨寒伸手拉开了她,轮椅缓缓后退。 洛千瓷一脸泪痕,视线有些朦胧,仰头迎上了他。 他面具下的薄唇一动,吐露一句句:“我待你,不够好……却也足够容忍。” “洛千瓷,你所求是孩子,我成全你。” “只是收起妄想,你不适合嫁入司家……别太贪心了。” 听着这些,洛千瓷脸色一白,颤声的反问:“你以为……我现在认错,只是为了嫁入司家?” 诚然,她想要嫁给他,顺利认回孩子们,顺带……报复一下洛芊雪。 可是司墨寒现在的意思,分明……分明把她当成了爱慕虚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