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夜里8点。 赵县的衙门还有零星几个光点，有几个窗户亮着灯，显然有人正在加班。 “规划署在县衙门？”苏天震问。 “赵县财政紧张，规划署没有建单独的办公区域，还和县衙门挤在一起。林县令把自己的办公室隔了半间送给规划署长用，规划署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挤在食堂的角落办公。”李钱水对赵县的事儿很熟悉，毕竟在这里干过几年。 “这样看来，林县令还是很勤俭的，舍得把自己的办公室分给下属用。”苏天震对林县令的感观好了起来。 “林县令把赵县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一直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和普通工作人员挤在大食堂一起吃饭，很多时候都坐公交车上班。这些年为了赵县的发展，林县令是殚精竭虑，招商引资了很多项目，经常加班吃方便面。” 正说着，他们来到了林县令的办公室门口。 “苏特派员，这都下班了，还调查案子啊？是来找我的么？”林县令热情请二人进屋。 “林县令不要客气，我们是来找规划署长的，刚刚电话问了，他也在办公室加班，没有回家。”苏天震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哦。找赵署长啊，他刚刚和我一起吃方便面来着，就在隔壁办公室，我带你们去。”林县令热情依旧，丝毫不为苏天震调查自己下属感到不高兴。 咚咚…… “咦，刚刚还在，怎么没人了？”林县令疑惑。 苏天震说道：“或许是回家了，我们去他家里找。” “不可能啊，他下班会习惯性招呼我一声，今天怎么没说就走了？” 林县令正狐疑间，接到一个电话，去了他的办公室。 李钱水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酒店有人跳楼，小玲怀疑是刚到酒店的赵保长畏罪自杀？”李钱水接过电话，对苏天震说道。 “赵小四确认是他父亲了吗？”苏天震问。 “赵小四没有被问出什么，就放走了，不过小玲已经通知了他回来辨认。 “巡天阁的人已经到了现场。”李钱水回答道。 “走，我们回去。” 苏天震刚刚动脚，林县令出来了，一脸凝重：“我刚刚接到电话，赵署长在你们住的酒店跳楼了。” 咯噔！ 苏天震和李钱水都诧异了。 他们住的酒店是林县令安排了特殊安保的，还清了场，这赵署长此刻在酒店跳楼，是想让特别调查队揽上刑讯逼供害死证人的罪名。 这还没传唤，就在酒店跳楼，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三个人都神色凝重地往酒店赶过去。 “赵署长以前是我的秘书，和我关系比较好，这些人害死他可谓一箭双雕，既让特别调查队被动，也可以给我泼泼脏水。他们一定知道我支持调查这个案子，反将一军，让我知难而退。可恨！”林县令在车内分析道。 “你怎么知道赵署长是被人害的？”苏天震问。 “他有恐高症，不可能选择跳楼自杀。”林县令继续分析道。 …… 处理完自杀的事情，林县令离开，酒店内，苏天震皱着眉，说道：“现在线索又断了，只剩下赵保长还没有询问。” “那老头听说有人在这里跳楼，胆小怕死，打来电话说这一切都是豪天集团的事儿，跟他们父子无关，他们都是按照程序征地的。”刘志豪刚刚在走廊里接了个电话。 “他是觉得赵署长是我们逼死的，怕死了。”李钱水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已经在放风，说我们刑讯逼供逼死污点证人？”苏天震接过话来。 “肯定已经有人在背后告我们了。”李钱水担忧道。 “他们是想让上面换走我们？”小玲顺着这个思路问。 “有这个可能。”刘志豪也插话了。 “不用担心，上面还没有谁能够换走我们。”苏天震底气十足，齐州的大佬敢换圣尊吗？ 虽然苏天震给他们打了定心针，但几个队员还是很担忧，要是省衙的大佬们迫于舆论压力，要换走特别调查队，苏天震能扛得住吗？ “先休息吧，明天再查。”苏天震有鬼谷真气护体，可以熬夜，但这几个队员就不能这样了，毕竟人是铁睡觉是钢，一夜不睡精神发慌。 翌日清晨，苏天震和队员们都早早起来碰头。 “去豪天集团。”苏天震留下李钱水和小玲在酒店保护卷宗，带着刘志豪就去豪天集团。 豪天集团，赵县这几年发展起来的巨无霸，赵县第一商业大户。 门口处，一点都不像商业写字楼的模样，反而想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夜总会。 “这豪天集团一看就是暴发户，把公司搞成了这么模样。”刘志豪不屑道。 门口保安没有拦他们，这里赵县的人都可以进来消费，只要能给钱消费得起。 “这不是豪天集团的公司大楼，怎么像个夜总会娱乐场？”苏天震和刘志豪都疑惑起来。 漂亮的服务员穿着制式服装，礼貌地鞠躬：“欢迎贵宾！” 口上虽然这么说，但看到他们的装扮，心中鄙夷，这两个小子也就只能在外面打打望，低消费一番。 肯定是想来逛一圈，出去吹吹牛，说自己在赵县第一的娱乐场所玩过。 这种人，服务员们见多了。 但老板给他们说过，不论是谁，都可以来消费，哪怕是一百块钱的消费都可以，毕竟薄利多销。 “大哥，进来玩不，包间里面请。”一个妖艳的女人在包间门口使着媚眼。 苏天震和刘志豪没有理他们，径直朝里走。 他们倒要见识见识这豪天集团是什么货色。 沿着各个包间外的走廊，他们越走越往里，一道墙壁挡住了他们。 奇怪的是墙壁上有布帘子。 “拉开它。”苏天震吩咐刘志豪。 蓝布拉开，一道小门显现出来。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八个红色的大字映入眼帘。 “这是厨房？怎么没有见一个厨子和传菜的从里面出来，一定有鬼！”刘志豪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