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张哲的话,孙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孙如莹秀眉微皱,她很难想像,这些专业的话语,竟然从张哲嘴里出现。 “你……你血口喷人!我特意买的大号的扳指,奶奶根本戴不了,怎么会害她?” 孙梁一脸惶恐脱口而出。 这种急于争辩的样子,顿时让周围的亲戚觉得张哲似乎并没有胡说。 “原来如此。” 张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知道奶奶不会戴,所以才以假当真骗她老人家,一百二十万,其中一百一十九万,怕是都进了你私人腰包吧?” 闻言,孙梁脸色发紧,眼神飘忽。 张哲的话全部说中。 这扳指,确实是玻璃仿制,他在公司里挪用了一百二十万,为了补上这个洞,特地选了个大号的扳指。 奶奶虽然对翡翠很在行,但戴不上的东西,想必也不会仔细去把玩。 只要能成功蒙混过关,他既有面子,又能平事。 可谓是一举两得。 没想到在张哲面前得瑟了一下,却被当场拆穿。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说的话,有人信吗?就凭你也懂翡翠?”孙梁强装镇定说道。 刚才还对孙梁有些怀疑的亲戚们,顿时惊觉自己差点被张哲给忽悠了。 一个吃软饭的废婿,怎么可能懂这么高端的知识。 人群中,堂妹孙倩芸也终于忍不住怼道。 “张哲,你别不懂装懂,诬蔑孙梁。”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敢装专业人士,怕不是网上搜来的吧?” 说着,她还轻蔑的瞥了眼孙如莹。 “堂姐,你可要管好你这个‘贤内助’,自从‘娶’了他,给我们孙家不知道丢了多少人!” “别总是放他出来乱咬人!” 孙如莹顿时俏脸冷若冰霜。 人人都知道家里这个堂妹虽然处处比不过自己,却素来对自己喜欢恶意诋毁。 平日里聚会也总是和孙梁两人一唱一和羞辱自己和张哲。 尤其是自从张哲入赘,老太太对自己一家愈发不满,更将父母都调到了外地。 他们更是变本加厉! 忍不住正要开口。 “怎么这么热闹啊?”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孙家老太太在两名保镖的搀扶下,走到客厅。 众亲戚纷纷行礼。 自从老爷子去世,孙家大小事务便由老太太掌控,这两年孙家能够蓬勃发展没走下坡路,都有老太太的大功劳。 只是老太太身体越来越差,时日恐也无多。 有些人,就眼巴巴望着老太太死了,好赶紧分家产。 “奶奶,孙梁给你买了个翡翠玉扳指,想请您老人家过过目,看看真假。” 孙如莹说话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张哲的话。 或许是被孙梁和孙倩芸气的,也或许是希望张哲能靠谱一次,给自己出出气。 闻言,孙梁顿时头皮发麻,满心慌乱。 别人好忽悠,但老太太玩了一辈子翡翠,真要细细掌眼,岂不是彻底完蛋? “是吗?我孙子还有这心?拿来我看看。”老太太笑着说道。 孙梁只能硬着头皮,把玉扳指递了过去。 “张哲刚才看出这扳指有点问题。” 孙如莹想着替张哲挣点功劳,跟着说道。 老太太把玉扳指拿在手里,戴上老花镜仔细瞅了瞅,片刻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孙梁见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老太太心里要是一生气,那以后分的家产,恐怕要少一大截了。 孙如莹看了一眼张哲,心想他总算做了件好事,要是得到奶奶夸奖,以后对他可以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淡。 但是接下来老太太的话,顿进如一盆凉水,泼在孙如莹头上。 “这个扳指没问题,确实是玻璃种翡翠,你为何要诬蔑孙梁?” 老太太直视张哲,冷声问道。 张哲闻言一愣。 这扳指明显有问题,他知道老太太是个对古董玉器非常在行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真假。 就连孙梁也愣住了,居然蒙混过关,难道奶奶因为年纪大了,眼神不行了? “奶奶,您再仔细看看,这扳指……” 张哲以为老太太疏忽,刚提醒,便被老太太冷声打断。 “你觉得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我说它真,它就是真的!” “张哲!奶奶都说是真的,你还啰嗦什么?” 孙倩芸顿时满脸鄙夷,毫不客气怼道。 “奶奶,您消消气,张哲本来就是个半瓶醋,敢在您面前装内行,真是班门弄斧。” “张哲你还不赶紧给堂哥道歉!” 张哲却心里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老太太不是没看出来真假,而是摆明帮着自己孙子。 张哲冷笑一声。 果然。 几百年的修炼,最看不穿的还是人情事故。 “张哲,我就不该相信你,你果然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孙如莹气的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两年来,她承受的委屈和羞辱,并不比张哲少。 如今被孙梁和孙倩芸来回羞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我看走眼了。” 张哲没再辩解。 “给孙梁道歉!” 孙如莹冷声开口。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张哲丢的精光,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 如果不是他多嘴,怎么会如此难堪。 张哲看着孙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堂堂九劫仙尊,何曾爱过这种屈辱。 如果不是为了担下这因果,还孙如莹的债,孙梁这种人,在他眼里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深深吸了口气后,看着孙梁那得意的脸,说道:“对不起。” 孙梁脸上满是讥笑,走到张哲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不妨告诉你个事,其实奶奶看出来了,不过我是他老人家的孙子,而你只是个吃软饭的废物,你说她帮我还是帮你?” 张哲闻言朝孙如莹看去。 孙梁的话,刺激不到他,九劫仙尊的内心何等强大。 但是孙如莹,却明显因此深受打击。 老太太是否偏心,张哲无所谓。 但孙如莹是他的债,老太太让她难堪,这便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这个小插曲,很快平息,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张哲早就是废物的代名词。 他犯的错,甚至都不值得大说特说…… 寿宴开始。 张哲这种外人,被分到了门口的桌子,是离老太太最远的一桌。 与他同桌的,都是孙家的佣人和园丁。 刚坐下,门外负责接待的人,便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老太太,有人送礼来了!” “慌什么,搞到现在才来,是什么人?”老太太满脸不悦。 该来了早就已经来了,没到的都是不想请的,大中午的来送礼,一点礼数都没有。 “说是……说是岭南首富林兴旺,过来送聘礼的!”那人说道。 林兴旺? 聘礼? 众人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正这时,门外下人唱和声已经响起。 “现金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价值三百五十万的宾利欧陆一辆。” “龙凤珠宝四克拉镇店钻戒一对。” “凤求凰金梳子一把。” “喜结连理金手镯一对。” “鸳鸯戏水金碗筷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