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仇不耐的皱起眉,“要查什么,我还要给你列一张清单?”
大头噎了一下,支吾道,“那个,我马上就去查。”
“不用了,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何仇把杯子随后往旁边一扔,杯子没有放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头连忙过来,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何仇低头睨着他。
这么大一个块头,蹲在地上一片片的捡碎片,看起来滑稽极了。
“这些事下人会去做。”何仇冷声道。
大头已经全部捡起来了,顺势丢进垃圾桶里,“小事。”
凑近了,何仇闻到大头身上有一股大宝的味道,问,“你洗澡了?”
“啊,那个,路上经过路上的时候,粪车爆炸了,炸了我一身,我就顺便洗了个澡才过来,怕熏着你。”
何仇扭头,就看见大头的额头上贴了一块创可贴。
“受伤了?”
大头摸了摸,“没有,粪车里边有刀片儿,就给我蹭了一下,没事。”
“别对我撒谎,你的演技不行。”
大头抿嘴,沉默了下来。
他不太好意思说,怕何仇骂他。
何仇猜到了,“有人打了你?”
大头连连摇头,“没有,是……”
他欲言又止。
何仇眼里染上一片寒霜,“说,有我罩着你。”
大头跟何仇好多年了,他们的感情自然不用讲,大头也知道何仇的能力,他想知道的事,随时都能知道。
大头跟他说了实话。
把去找季宛的经过结果,全说了。
何仇听完,沉默了半响。
大头战战兢兢的,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仇开口说道,“给我点一支烟。”
大头有点懵,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赶紧把他最爱的香烟拿来,殷勤的点上。
何仇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烟雾的时候,他说道,“是我的错,我该考虑到你的智商,不适合去干这种事。”
大头听出话里的意思,满脸的不自然。
“我试过了,陆衍护犊子,把季宛护得特别重,我压根没地方下手。”
何仇闭上眼,摆了摆手道,“先这样吧,这事儿我另外安排人去做。”
大头抿唇不语。
何仇看他一眼,“还有事?”
“没事了啊。”
“没事你待在这干什么,滚,别碍我的眼睛。”
大头挠挠脑袋,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
一周后,陆衍包了地下场子,宴请何仇。
何仇答应了。
他很期待陆衍说的这份礼物。
这场饭局开得比较隐秘,是一家很奢华的地下海洋馆,一天就要收费六位数。
陆衍的手下站成两排,在门口迎接。
何仇就带了大头一个人来。
他走到门口,扫了眼这阵仗,问陆衍,“这是迎接我呢,还是等会打架随时安排人手替换呢。”
一碰面,两人就硝烟四起。
陆衍淡淡道,“你要不惹事,这都是迎接你的,你惹事了,一个人就能搞定你,不需要这么多。”
何仇狞笑,走过来拍了拍陆衍的肩膀。
“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魄力。”
“多谢,但我不需要。”说完,拿纸巾擦了擦刚才何仇碰过的地方。
何仇笑着,但是眼底一片冰冷。
季宛在不远处,跟夏灿喝酒。
夏灿拿着粉底假装补妆,实际上一直在看何仇那边,距离远,她只看到个大概的轮廓,但仍旧能感觉到逼人的杀伤力。
她愣愣道,“宛宛,你爹还挺帅。”
季宛道,“他现在还担不起爹这个称呼。”
夏灿马上改口,“老东西,也不过如此。”
“……”
随后,何仇过来落座。
大头不敢坐,就一直站在何仇的身后,他瞟一眼季宛,很快就又收回。
桌子上没几个人。
季宛,陆衍以及宋柏西和夏灿,另外就是何仇跟大头。
桌子很大,坐得散。
季宛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说道,“何爷,带来的人也是客,让大头先生坐下吧,看他挺馋的。”
何仇回头质问,“你馋?”
大头含着一口口水,“不馋,我不馋何爷。”
“那就出去。”
大头不走,“这怎么行,万一你们真打起来了,你连个帮手都没有。”
季宛闻言,低头失笑。
何仇脸色不悦,“你在这,就是我最大的危险,赶紧滚。”
大头见他生气了,犹豫了 一下,说道,“那你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喊大声点啊。”
何仇的面子,一来就被大头给丢尽了。
陆衍在旁边说风凉话,“何爷,不用觉得尴尬,你手下挺可爱的。”
何仇心情全无,“有事说事,我没空跟你废话。”
“别着急,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没有登场。”陆衍拍拍手,包厢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个女服务员一左一右站在门侧,身板恭敬。
何仇抬头看过去。
门外有一块很大的人造海洋,玻璃里有大大小小的鱼和海豚,四处游荡。
四周的灯灭了,只余下海洋里有几束蓝灯,将水里的一切都照得如梦如幻。
海豚们四处游荡,在水里起舞。
他们分散成两簇,水花晃荡,有一条美人鱼钻进来,在水里打转。
美人鱼下来的那一刻,何仇的眼眸眯了眯,似乎是惊艳到了,似乎是想再看仔细一些。
美人鱼通体发蓝,尾巴上的鳞片跟真的一样波光闪烁,再往上看, 美人鱼的脸被遮了一半,漂亮耀眼的黄金流苏在水里忽上忽下,随着她的动作,美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众人都在看美人鱼的表演,无声且痴迷。
何仇看得最认真,季宛回头无意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在慢慢收紧,紧得骨节都在泛白。
她勾唇。
表演完毕,美人鱼退场了。
陆衍问何仇,“怎么样何爷,喜欢么?”
何仇反问,“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当然,何爷随时可以拿走。”
何仇紧盯着陆衍的眸子,眼神凌厉得像是x光线,想把他看穿。
“陆衍,你在打什么主意?”
“一个女人而已,送给何爷讨欢心,不过是一份薄礼,怎么就是我在打主意了?”陆衍失笑,“不过严肃来说,也对,毕竟我们之间是利益关系,也算是我有所企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