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丘越想越觉得古永康这事有蹊跷。
次日清晨,周丘跟季宛说,“得抽点人,把身边的电子眼都给清理一遍了。”
季宛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故意挑拨你跟陆衍之间的关系?”
“你也看出来了。”
“昨天晚上他回来,故意看着陆衍阴阳怪气,我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他说出来正好,不然我还不知道他在我身边还插了眼,正好这一次把垃圾清理干净。”
“嗯。”
古永康没钱,只能回到别墅吃饭,一回来就是问周丘拿钱。
周丘还在气头上,没有搭理他。
古永康就去问阿姨要,阿姨跟周丘吐苦水。
周丘最烦古永康这一套,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得递给古永康一张卡,“这上边有你一个月的生活费,你自己看着花,再敢问我身边人要,我削掉你的脑袋。”
古永康想都没想,直接拿了过去。
“你早点给不就完了吗?”
他把银行卡捏在手心,左看看右摸摸,爱不释手。
“这里面有多少钱?”
“自己去看。”
古永康拿着卡,已经算计好接下来怎么花了。
周丘看他那副德行,越看越厌恶。
“你还要在家里待多久?”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古永康道,“上次你给我一笔钱做生意,没发展起来,我懒得再去了,你这边不是才刚起步么,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
周丘满脸嫌弃,“别给我添乱,自己出去找个班上,我不会养废人。”
“你这话说得……”
周丘懒得听,让阿姨把古永康送出去。
古永康就是个无赖,他大吼大叫,“我是你的老公,这房子有一半就是我的,你没有权利赶我走。”
阿姨胆子小,不敢真的赶他走,就只是做做样子,季宛可不怕事,拎着古永康的耳朵就往门外拖。
古永康疼得大声尖叫。
周丘看得笑死了,心情好了不少。
季宛把她拖到门外,又去端了一盆搞清洁的水,对着他的脚步泼过去。
古永康跳起来,“我这是真皮鞋!”
“再不滚,我往你嘴里灌大便。”
古永康皱眉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粗鲁?”
季宛直接砰的一声,关上门。
古永康在外边敲了很久的门,里面全都恍若未闻。
阿姨累坏了,在一边坐着,唉声叹气。
周丘道,“你别歇着,把刚才古永康走过的地方再拖一遍,我嫌脏。”
阿姨点点头,起身去拿桶,她不知道地上沾了水滴,走得又快又急,结果脚底一个打滑,她直挺挺的摔了个狗吃屎。
季宛吓了一跳。
可等她们俩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姨早就摔得爬都爬不起来了。
阿姨扶着自己的腰,在地上疼得哎哟的叫,季宛想把她拉起来,阿姨叫得更厉害,一直喊疼。
季宛摸了摸,腰骨折了。
“得马上送医院。”
阿姨疼得直哭,眼泪鼻涕一大把。
在车子上一直问,“我是不是要死了?哎哟……要是我真的活不了,告诉我女儿一声,我的存款都在……”
季宛道,“没事的,就是摔到了骨头,接上就行了。”
阿姨还是哭。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腰脊椎摔断了,得一直住院。
即使出院了,也得在床上躺个小半年。
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好,但是近一年来,是必须在床上度过了。
阿姨哭得差点晕死过去。
季宛坐在床沿,“你放心阿姨,我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你的,赔偿也不会少,你尽管提。”
阿姨难过道,“我不是说要你们多少钱,我只是觉得可惜,我女儿还没结婚,以后带着我这个累赘可怎么办啊。”
“你放心,这些我们都会帮你解决的。”
阿姨跟周丘干了这么多年了,知道周丘是个好人,她不好狮子大开口,但是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亏了。
她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
季宛联系了她的女儿,三天后她女儿才姗姗来迟。
阿姨又是一顿哭。
她女儿叫向诗雨,个子高挑,黑长直,画着精致的妆容,就是皮肤黄了点。
一来,就把季宛数落一顿。
“我妈年纪都那么大了,你们还让她干重活,好歹给你们干了那么多年了,怎么一点尊敬老人的基本操守都没有?”
季宛听她那语气就不高兴,“我们跟她是雇佣关系,她不干活谁来干?钱是拿来吃白干饭的吗?”
“你们有错在先还有理了吗?也太没有道德了,我看你们老了怎么办。”
“你放心,老了肯定比你母亲要过得好。”
向诗雨对季宛的第一印象烂透了。
话说到这,季宛也就把话说开了,“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把赔偿要求写出来,只要不是很过分,我们都可以给。”
向诗雨不让她走,“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我妈这样的情况以后再也无法正常生活了,精神损失费是一笔钱就能解决的吗?”
“谁告诉你妈一辈子都得在床上了?一年后估计就能下地了。”
“谁敢保证啊?”
季宛深呼吸一口气,好声好气道,“行,那这样,我们一直赡养你母亲直到她痊愈为止,其中精神损失另算,你觉得呢?”
向诗雨表情缓和了一点,觉得这还差不多。
“那我们再商量一下吧。”
季宛笑了一下,“嗯,一定要好好商量,你们发财,就指望这一次了。”
“你……”
季宛走了,向诗雨就质问自己的母亲,“你说的好人家,就是这样的?”
阿姨叹口气道,“你别老是咄咄逼人,她们挺好的,而且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一跤。”
“哎呀,你快别说了,什么都为被人着想,你怎么不为自己想想,我跟你把话说明了啊,我有工作,可不能一直来照顾你,别到时候说我不孝顺什么的。”
阿姨听她这么说,满脸失望,“我就你一个女儿……”
“谁让你只生我一个,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向诗雨四处看了看,“晚上你找个陪护吧,我住不惯医院,对了,你这主人家住的什么房子啊,要是又大又漂亮,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去她家将就几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