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不解,“一张床怎么了,我跟她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床那么宽,怎么翻身都没有问题。”
陆衍抿了抿唇,松了手。
季宛哄着陆昕雨,带着她去洗澡。
陆昕雨小声吐槽,“哥哥坏。”
“你哥本来就是个坏人。”
“……”
陆昕雨会自己洗澡,这些不用季宛操心,她很快就出来了。
出来却看见陆衍还没有走。
“你还待在这干嘛呢?”
“我不会让陆昕雨一个人在别人家,所以今晚上我也得在这守着。”
季宛无语道,“我又不是别人。”
“那你是什么。”
季宛沉默了几秒,说道,“至少她喜欢我,信赖我,难不成我还会趁你不在把她卖了还是怎么?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小心眼?”
陆衍不做声,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我今晚上就睡这儿了。”
季宛翻了个白眼,“随便,你只能睡沙发啊。”
“嗯。”
陆衍把沙发放下来,铺在客厅中央,看起来也是一张一米五的床。
季宛去洗澡了。
陆衍道,“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我也要洗。”
“没有,出去洗吧。”
季宛拿上一本书,在浴缸里泡了一会澡。
温暖的水裹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季宛闭上眼,就渐渐沉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离谱的梦。
梦里有一片特别软的青草地,她穿着单薄的裙子躺在里面,旁边是陆衍。
陆衍侧着身子看着她,双目含情。
季宛心动不已,一直在笑,陆衍压过来,亲吻她的脸,额头,然后是嘴唇。
那触感,真实极了。
季宛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肉碰到扎手的短发,有些痒。
季宛忍不住想,怎么这感觉跟真的一样?
她睁开眼,就见眼前漆黑一片,后来逐渐清明了,却还是看不清楚。
嘴上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吻她,嘴唇还很软。
后来季宛看清楚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人脸之后,她一下子就醒了,一把推开跟前的脑袋。
陆衍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宛,嘴上还是挂着莹莹发光的口水,一看就被啃得不轻。
季宛惊悚道,“你怎么在这?”
梦里的人怎么就变成活生生的了?
陆衍道,“你进来太久了,看看你是不是死在浴缸里了,我刚要提醒你,你抓着我就是一顿亲。”
“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先亲上来的。”
“哦,你睡得这么沉,怎么就知道是我亲上来的?”
“……”
因为梦里就是这样的啊。
季宛不想承认做了特别离谱的梦,身子往水下沉了沉,让泡沫遮住脖子,“我还在洗澡,你先出去。”
“该看的我都看完了,没必要避嫌。”
季宛龇牙道,“那下次你嘘嘘我也来盯着你看,你乐意不?”
“随便,我没什么影响。”
“……真不要脸。”
季宛还在生气呢,陆衍突然双手撑着浴缸,俯下身来。
季宛下意识的往后靠,但是浴缸哪里还有退路,她只能被迫迎接他审视的目光。
她的呼吸微微凝固。
陆衍凑得很近,鼻尖都快要碰上她的了,问道,“刚才是不是梦见什么了?才会那么兴奋?”
季宛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兴奋了?”
“你刚才恨不得吃了我。”
“你乱讲,我这么淑女的一个人。”季宛心虚得厉害,眼珠子不断乱晃。
陆衍又凑近了,嘴唇挨在了一起。
季宛心跳如擂。
“要不要再试试?”声音从缝隙里溢出来,充满了蛊惑。
季宛垂下眼睫,沉默算是默认了。
这一次,在季宛十分清醒的情况下,陆衍十分用力。
周遭的气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那么热。
随后,陆衍跟着进了浴缸,最后,浴缸里的水撒了一地。
事后陆衍给季宛清洗,擦干身上的水渍,季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怎么就又跟陆衍扯上关系了呢?
上次分开的时候,明明发过誓看都不多看这个男人一眼的。
这才过去多久?
季宛叹口气,陆衍把她转过身来,仔细的打量脸上的伤口。
“药弄没了,我等会重新给你擦一遍。”
季宛心里一软,“哦。”
“不用这么感动,我对谁都是这样。”陆衍加了一句。
季宛一下子就没感觉了,“谢谢,我没有很感动,你给我弄没的,重新擦上不是理所应当吗?我为什么要感动?”
陆衍把她抱起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季宛翻身问,“干嘛?我晚上不睡在这。”
“我妹已经睡着了,我再抱你进去会吵醒她。”
“靠,你也太自私了,怕打扰你妹,就不怕我睡不好吗?”
“跟我睡你睡不好?”
“跟你睡怎么会睡得好?”
“试试就知道了。”
“不用了,我可真是谢谢你全家了,我以前跟着你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陆衍来了兴趣,跟着上床,钻进被子。
“哦?跟我说说,以前我们是什么样的?”
季宛累了,翻过身背对他,“我不想说,自己猜去吧。”
陆衍躺下来,从后抱着她。
季宛拍开他的手,“我不喜欢晚上被人抱着。”
“以前睡觉我不抱你?”
“以前你不怎么回来,我都是跟别的野男人睡的,他就很老实,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话太没有真实含量了,陆衍不信。
现在季宛有多爱他,他看得出来。
以前恐怕爱得入骨。
陆衍又把手放上去。
季宛烦死了,人往墙边挤,陆衍也跟着往里边挪。
最后实在没空间了,季宛气急败坏道,“别挤了,没地儿了!”
“那就这么贴着。”
“烦死了,身上这么烫,跟电热毯一样,你不觉得热啊?”
“不热。”
季宛翻过身来,对着陆衍的脸蛋子就是一口咬下去。
她的牙齿可一点都不钝,镶嵌在肉里的感觉可疼得跟螃蟹钳子一样。
可陆衍一点都没动。
季宛牙齿都酸了,才松开来,看着那鲜红的牙印儿,冷哼一声。
“现在老实了没?”
陆衍没作声,但身子纹丝不动。
季宛叹口气,“陆衍,以前你要是这么死皮赖脸的,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