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脑子一抽，脱口道，“什么条件？”

　　陆衍淡淡道，“成年人之间，你说什么条件？”

　　季宛瞬间就明白了，她想骂死这个男人，结果怒极反笑，附身趴在桌子上，盯着陆衍看。

　　陆衍神色淡然，完全当陆衍不存在。

　　季宛笑盈盈道，“你想跟我上床啊。”

　　“嗯，上次你在步行街的表现还不错。”

　　“哟，能从陆总嘴里得到一句不错，是我有出息啊。”季宛叹了口气，摇头道，“但是你忘记了吗？你在我印象中不行啊。”

　　“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刺激我，你扭曲不了事实。”

　　季宛知道陆衍的脸皮厚，但没想到会厚到这个程度。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陆衍不慌不忙道，“你回去考虑一下，一小时后给我结果。”

　　“草，你以为我是你的下属吗？”

　　“半小时？”

　　“我不需要你帮忙，谢谢。”

　　“哦，好的。”陆衍松了手。

　　季宛，“……”

　　啊不是，这就完了？

　　不能挽留一下吗？不能再谈一谈吗？

　　你平时跟客户聊天可不是这样的啊！

　　季宛气得脑子发蒙，不想跟他说话了，开门离开。

　　不出意外的，门外又是一堆看热闹的，见季宛一出来，纷纷做鸟兽散。

　　季宛没搭理他们，拿了东西就去找周丘了。

　　周丘昨天聚餐吃饭喝了一晚上的酒，现在才醒。

　　古航在旁边照顾她。

　　上次吵架后，古航就一直没怎么回来，季宛更没有回来，他们几乎没有见过面。

　　这是好多天之后的第一面。

　　季宛看见他的那一瞬，有一点尴尬，然后绕过他问，“周太太，你现在还好吗？”

　　古航背对她，语气不好，“你看不见我妈的情况吗？”

　　季宛眨眨眼，说道，“抱歉，那我晚上再来。”

　　“晚上不用来了，你直接说，你有什么事。”

　　声音吵醒了周丘，她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向季宛，“什么事呀？”

　　季宛言简意赅道，“周太太，我想问你借几个人，不需要你出面，我去联系就行，只不过需要你这便同意。”

　　周丘想也没想就道，“随便用，不用来告诉我。”

　　“好。”季宛又看了眼古航，这才带上门出去。

　　周丘被吵醒，就睡不着了。

　　她想喝点水，喊了古航好几次，古航都没有反应。

　　周丘就用手拍了拍古航的胳膊。

　　古航突然回神，问道，“怎么了妈？”

　　“喝水。”

　　古航哦了一声，递过去。

　　水滚烫，周丘被烫得直接坐了起来。

　　古航又去换了一杯，周丘想骂他，看他那焉哒哒的样子，又不忍心。

　　“傻儿子。”周丘叹口气，“她不是你能觊觎的女人啊。”

　　……

　　季宛让周丘的人，去查了尹骁君的生活明细。

　　大到跟什么人接触过，小到不起眼的网购记录，季宛都一一查看。

　　另一边，那个视频已经被彻底删除了，除了现在能看到的人，不会再有更多人看到。

　　只要不膨胀，对季宛来说问题都不大。

　　现在季宛要做的，就是揪出制造视频的幕后真凶。

　　视察了一圈，季宛暂时锁定了几个人，都是跟尹骁君走得很近的男人。

　　其中一个卢成哲就在公司内部，季宛可以直接去接触。

　　她打算去会会这个男人。

　　第二天，季宛就去公司，来到设计部。

　　卢成哲是设计部的总监。

　　她没有直接去找，而是来到尹骁君的工位，她伸手点了点桌子上的笔记本，问道，“怎么这个人这么久了还没有来？”

　　小橘道，“她不是被你打得鼻子都歪了，在医院养伤吗？”

　　“微调手术不需要这么久吧？”

　　小橘见她心知肚明，也忍不住跟着搭腔，“谁知道是微调还是重新做，反正要下周才能来。”

　　“哦。”

　　“你找她什么事啊？”

　　“没事，路过这儿，顺便问一嘴。”

　　视频事件还在发酵，小橘偷偷的问，“季宛，你告诉我一句实话，那视频里的男人是谁啊？”

　　她这话问得，就等于认同那就是季宛本人了。

　　季宛反问，“你想学啊？”

　　“不不不，我还是不追求这种刺激了。”小橘忍住了幸灾乐祸的性子，“我只是好奇嘛，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我看那个男人，好像挺胖的，你们俩在床上滚得开吗？”

　　说完，小橘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季宛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今晚上就带你去体验体验。”

　　说完，还真的拨出一个号码。

　　小橘信了，站起来就要阻止，但是季宛的动作比她灵活，她很快就跟电话里的人通起了电话。

　　她说了两句，然后就笑着挂断了。

　　小橘只当她是故意玩弄自己的，故意道，“哎呀，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是自己留着享用吧，我可消受不起。”

　　季宛拿着手机，手臂撑在隔间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橘。

　　她说道，“要真是那个男人，你可能消受得起，但是现在你可能不行了，即使你不行也得给我行。”

　　小橘问道，“季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啊。”季宛把通话记录给她看，“瞧见了吗？这个客户眼熟吧？”

　　小橘定睛一看，想起来这是一个最近一直约谈的大客户。

　　这客户钱多，是条肥鱼。

　　钱多的人脑子都好使啊，公司派了好几轮人去了都谈不下来，对方明里暗里的告诉周丘，要签可以，得签规则。

　　得要周丘，贡献出一个漂亮的女人才行。

　　这么恶心的男人，谁乐意去啊。

　　季宛道，“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晚上你去找他喝酒，不管什么方法，你都得把这笔生意给谈下来。”

　　小橘明白了，“你要我去跟这个老男人睡觉？”

　　“你不去可以啊，那就别干了，这么点事都坐不下来，养你有什么用？”

　　“你凭什么给我下这种指令，你不也跟我一样是给周总打工的？”

　　“你要不乐意信，去问问周总呗？”

　　小橘想到她们之间的关系，指不定周丘还真会听她的。

　　季宛摇摇手机，“别闲着啊，做做工作。”

　　小橘的五官都扭曲了。

　　季宛转身走的时候，一直都在笑。

　　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直接跟大客户打电话的。

　　刚才不过是吓唬小橘而已。

　　这可够得她心惊胆战好几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