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陆衍把椅子放低了一点,拿出电脑开始办公。
季宛跟虫子似的蛄蛹过去,靠在陆衍的身边。
她歪着脑袋看电脑里的数据图。
“好像这两个月业绩涨了不少。”
“嗯。”陆衍惜字如金。
他看完了数据,又联系助理,告诉他接下来用什么方案。
季宛对这些没兴趣,看着看着就犯困了,抱着陆衍的胳膊蹭了蹭。
“陆衍,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了?”季宛突然想起这件事。
“没什么,闲得无聊。”
“是因为我没有回你微信么?”
陆衍像是听了个笑话,“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过是在这边处理点事,正好在街上碰到了你而已。”
季宛哼笑,把陆衍的手臂拨开,调出历史记录,果然看到陆衍利用黑客技术追踪了她的位置。
“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陆衍慢条斯理的把页面给永久删除了。
然后一脸坦然的问,“你在说什么怎么回事?”
季宛,“……”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不要脸啊。
季宛不计较这回事,缓缓道,“那先不说这个,刚才你对我干的那事儿,你怎么说?”
“成年人之间,这种事不是很正常?”
“正常?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刚才大街上要不是我,你也得跟她干柴烈火呗?”
“说不定。”
季宛沉下脸,“陆衍,我不喜欢嘴硬的男人。”
“那是你的事。”陆衍严肃道,“我没有硬要求你喜欢我。”
季宛仔细盯着他的脸,他的肚子里还放着自己的脚,说话还是那么云淡风轻,但是这些字句吐出来,就像是带了刺。
她一下子就把腿缩回来了,坐直了身子。
因为力度突然,又格外的大,陆衍放在膝盖上的笔电都差点被打翻了。
他收好,看向季宛。
灯光下,他眼底的清欲已经消散干净,只剩下干涸的冷漠。
季宛心里微紧,“你不会当刚才那回事,只是一夜轻吧?”
陆衍反问,“不然呢,你想当什么?”
“……”
沉默几秒,陆衍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拿出钱包,递给季宛一张空白支票。
“要多少,你自己填?”
季宛微愣。
她看着那白花花的支票,只觉得眼睛格外的疼。
她不知道哪来的火气,一把打开他的手,支票掉落在了身上的黑色外套上。
“你当我是什么人?”季宛冷笑,“完事了给钱就打发了?”
陆衍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冷血的物件,“你想听我说什么?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半夜赶过来?”
季宛抿紧了唇,她确实是想听。
但是现在,她突然没有那么强烈的欲忘了。
陆衍淡淡道,“我加你微信,是因为你说你是季宛,你是我的前妻,对,我们曾经很恩爱,你在我脑子里的印象很深刻,但现在我们的感情,最多就是认识半年的朋友,我不会再跟你回到以前的那种关系。”
季宛听明白了。
陆衍要表达的重点,就是最后一句。
他怕季宛纠缠上他,跟他复婚。
季宛冷嗤,“你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低贱。”
“女人想要的,要么是人,要么是钱,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季宛真想大声吼回去,问他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骂他你知道个屁!
但是季宛压下来了,她为了这个狗东西破坏形象,一点都不值得。
季宛深呼吸几口气,怒极反笑,“既然这样,那我想我们应该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
季宛掏出一把现金,直接洒在了陆衍的脸上。
“这钱应该我给你,毕竟现在,我的身价可比你要高多了,你想把我当个物品,你还不够格!”
钱砸在脸上的那一瞬,陆衍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皱起眉头,锋利无比。
季宛把外套脱了,衣服穿好,利索的开门下车。
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得砰砰作响。
季宛浑身软得厉害,到家的时候,脚步都快迈不开了。
周丘醉死在桌子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季宛叹口气,叫了一个家政,把屋子里一片狼藉给收拾干净,然后又把周丘拖到沙发上睡。
她力气早就用完了,人疲软的坐在地上,靠在沙发上走神。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陆衍那些话。
季宛越想越烦躁,把那条只有他可见的朋友圈给删了,然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包烟。
她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第一次抽烟,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狼狈。
只是难闻了一点。
季宛憋着抽了半根就扔掉了,心情依旧没有得到平复,她看着窗外的雪景,眼前的一切,目前看起来都是没有瑕疵,并且美好的。
她在心里问,就一定要跟陆衍重归于好吗?
这么做,值得?
……
次日早上,季宛起了个大早去买了早餐,叫古航和周丘下来吃饭。
两母子都是顶着鸡窝头,熊猫眼,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周丘这个样子季宛还能理解,古航为什么也会这样?
季宛正要问,古航直接甩脸子绕开她,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
季宛莫名其妙。
都这么久了,还生气呢?
而且看样子,还气得不轻。
吃饭的时候,周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季宛聊天,问她昨晚上干嘛去了。
季宛不想说,“没干嘛,早早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看见你烂醉如泥。”
话音落地,突然啪的一声,古航发火似的把筷子砸在了桌子上。
周丘和季宛都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难吃死了,都什么早餐!”他眉头紧锁,一张脸臭到极致,好像跟谁有深仇大恨一样。
周丘呵斥道,“不好吃你别吃不就行了,发什么火?”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这种日子发火是一种忌讳。
古航根本不想听,站起来就走了。
他上了楼。
周丘也不是好惹的,既然大清早就把好气氛给破坏了,她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把这事儿搅得更糟糕。
周丘去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棒,直冲冲的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