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丘始终不相信季宛会这么洒脱。
但是晚上回去之后,季宛又表现得格外正常,周丘想找出点问题都难。
周丘心里是又畅快,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后几天,古家的分公司在这边步入正轨,正在招聘大量人才。
周丘为这事儿忙得焦头烂额,广告屏买了一块又一块,可来应聘的人不少,但是几个顶级位置总是差点儿东西。
季宛切了点水果坐在周丘身边,“为什么这种事你来操心?不应该是你丈夫的事吗?”
周丘问道,“你不知道这公司是我的吗?”
季宛,“……”
周丘眨眨眼,“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儿子跟你说了,古家的产业几乎都是我的,不过冠了我丈夫的姓,他做主给我经营而已。”
这事季宛还真不知道,谁能想到,每天光想着吃喝玩乐的太太,会是家产股权的主要负责人呢。
季宛很佩服周丘。
一个女人,既要照顾自己的儿子,又要经营这么大的公司,太不容易了。
季宛对周丘充满了佩服之情。
周丘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打理着手里的应聘者资料,问道,“抛砖引玉太浪费时间了,今晚上我得亲自去搜罗一批我想要的人。”
“人才招聘这点小事,你丈夫都做不好吗?”
周丘闻言,冷笑了一声,“他要是能做好,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了。”
她不想再看了,“帮我搭配一套衣服,我们现在就出门。”
“好。”
这次出门,周丘带上了季宛。
前段时间季宛陪着周丘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和酒会,跟不少人打过照面,这一次是奔着谈事去的,两个人多少能相互照应。
在路上,季宛问周丘,“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不需要,你只用替我抛条件,我只管看对方的态度点头或者摇头。”
“我们的条件是什么?”
“钱,前途。”就这两点。
季宛又问,“多少钱都给?”
“当然,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前提就是她要满意这个人的办事能力。
季宛呼出一口气,“那今晚上这事儿不是妥了么。”
钱能解决百分百的问题。
到了地方,周丘做东,提前结了账,然后就是跟一群人吃喝玩乐。
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谈了。
季宛巧舌如簧,看一眼对方是什么人,就抓住他的软肋,三眼两眼就把对方吃死了。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快速。
聚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季宛喝得有点醉了,她跟周丘去洗手,周丘夸她,“今天多亏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季宛抱住周丘的胳膊,咯咯的笑,跟一只撒娇的小猫咪一样。
周丘看她晕乎乎的,叹口气,“酒量又不好,非要喝酒,得亏是我在这,换做别人,还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出这聚会的门。”
把季宛送上车,周丘正要松口气,在季宛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拍了拍季宛的脸,“醒醒宝贝,来电话了。”
季宛呜咽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睡得更香甜。
周丘只好自己接。
结果一听,是陆衍的声音。
周丘来兴趣了,“哟,是陆大少啊。”
陆衍沉默了几秒,问道,“季宛呢?”
“在我旁边呢,想她了吗?”
“不是,你跟她说一声,明天早上九点半,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周丘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季宛的耳朵,生怕她听见什么。
然后她才压低声音问,“陆衍,你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毫无感情的声音。
周丘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是不是失忆啊?你不会是出轨了,然后装作失忆给自己洗白吧?”
“周太太,你是个睿智的人,废话我就不跟你说了,如果你带不到,我不麻烦你,明天早上我再给季宛打电话就是了。”
周丘不高兴,“离婚可以,条件谈好了吗?”
“谈什么?”
“你说谈什么?我的季宛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还差点死在沪城,你别告诉我离了婚就一张离婚协议吧?”
陆衍道,“我出了意外,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她觉得有损失,可以跟我提条件,我还在她规定的期限内偿还给她。”
“只是钱?那精神补偿呢?”
“我觉得,她更缺钱。”
周丘差点被陆衍气得吐血。
她唰的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狗男人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第二天,季宛还没醒就接到了陆衍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的接起,“喂?”
陆衍言简意赅道,“来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九点半准时到。”
季宛嗯了一声,就要睡过去。
电话没有挂。
陆衍不确定道,“季宛,你听清楚了吗?”
手机那头传过来的,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陆衍,“……”
陆衍正要挂,电话那头突然又传来开门声,一个男孩的声音传进来,“季宛,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是不是要把自己的饿死?”
那声音很大,听起来像个男孩,却又很重。
陆衍正准备挂断的,又停下了动作。
“季宛,起床了听见没!”
随后一阵窸窸窣窣,电话挂断了。
陆衍这才放下手机,他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陆昕雨靠过来,问道,“哥哥,你接完电话了吗?”
陆衍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接完了。”
“我要玩手机。”
陆衍给他,“哥哥要出去一趟,给你买你爱吃的零食,在家里别乱跑。”
“好~”
陆衍拿上备用机,随即就出门了。
他不想因为离婚手续的事耽误太多时间,他得亲自去一趟古家别墅。
顺便再谈谈离婚赔偿的事。
周丘打开门,看见是陆衍,没给好脸色。
她连门都没有让他进。
“有屁快放。”
“我找季宛。”
“季宛现在不想见你。”
“跟她说去离婚,我相信她很乐意的。”
周丘一字一句道,“你怎么就知道很乐意了?你们曾经是夫妻,她爱你入骨,你失忆了可是她没有,你现在说离婚,跟拿刀子割她肉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