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在酒店安睡了一晚上。
她做手术前,开了点缓解的药,早餐后服用。
吃完饭,季宛走出酒店打车,一抬头,就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码。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机差点拿不稳。
陆衍怎么来了?
他等人?
陆衍坐在副驾驶,一扭头就看见了季宛。
他的目光非常明确,是要季宛上车。
季宛本能的抗拒,但是脚步却不听使唤,走不动。
陆衍耐心的在车子里等。
就在季宛犹豫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季宛宛如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起,是尤飞。
尤飞问,“吃饭了吗,我在酒店门口,没有的话一起?”
季宛求之不得,转过去找,“没吃,你在哪。”
尤飞打开双闪。
季宛很快就找到了,收起手机朝他大步走去。
她钻上车,不去看陆衍那边的方向,似乎这样就可以当陆衍没来过。
尤飞问她,“早上一般都喜欢吃什么?”
季宛随口说了两样,然后道,“赶紧走吧,我饿了。”
她很怕尤飞看见陆衍。
尤飞嗯了一声,刚发动车子,季宛就听见砰的一声,尤飞的车被追尾了。
尤飞震惊的往后看了一眼,没想到在停车位都能被撞,他下车去一探究竟,却发现来者是陆衍。
“陆总?也太巧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季宛的心瞬间跌落。
她的手抓着衣角,不愿意动。
但是陆衍的声音特别近,即使隔着玻璃,也那么清晰。
“我来接个人。”
尤飞猜到了,肯定跟季宛有关系。
他看了眼车里。
陆衍神情淡淡的,说道,“你要带走她也可以,你的命留下。”
尤飞知道陆衍不是爱开玩笑的主,心里升起一股恶寒。
但是男人的尊严,让尤飞艰难开口,“我还是得先问问季小姐的意见。”
“她没有意见。”
尤飞还想说什么,季宛开门下车,走到他们之间。
“我怎么没有意见,我的意见就是我不想跟你走,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请你把道路让开。”
尤飞就被夹在了两人之间。
陆衍的眼神带着几分恶毒,“才认识几天,这就护上了?”
季宛看了眼被撞坏的车,问尤飞,“他故意刁难你,你不报警?”
尤飞还是怕陆衍的,“不用,我到时候开过去修一修就行了。”
有钱人不怕坏一两辆车,别得罪陆衍是最好的。
季宛突然觉得尤飞也靠不住。
她无力的说,“那你去修你的车吧。”
她转身走了。
尤飞微愣,下意识的追了上去,拉住了季宛的手,“季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宛用力甩开,狠狠的拍了拍被他碰过的手臂,仿佛尤飞是什么脏东西,“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陆衍旁观这一切,嘴角微勾。
他昨天晚上在这里守一夜,看到这个结果也还算满意。
尤飞一路跟着季宛到路边,直到季宛上了出租车,他才颓败的放弃。
陆衍上了自己的车,也走了。
尤飞两边都没有讨好。
季宛在出租车上,思绪一片混乱。
她没有忍住,给陆衍打了个电话。
“你到底要说什么?还有什么是没有交代清楚的?”
陆衍道,“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来看看你过得有多烂。”
季宛心口一痛,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小丑。
她把陆衍拉黑了。
……
许淑清的羊水忽然破了,早产生了个儿子。
季宛去医院看了,虽然是早产,但是孩子却是足月的体重,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因为缺氧,脑袋有点轻微变形。
季宛被病魔折磨,但是脑子却格外清醒。
她找到给许淑清接产的医生,询问这个孩子的具体情况。
但是对方是陆家的私人接产医生,季宛问好几个问题,都只能得到含糊的回答。
随后,陆衍来了。
他也是来看孩子的。
却不曾想,看见了季宛。
季宛跟他的私事纠缠不清,但是此刻她没有心情去扯那些,而是很明确的告诉他,“许淑清可是早产了一个月,你不查查其中有什么问题?”
陆衍走到保温箱里,看了眼熟睡的婴儿。
“又不是我生的,我管这种闲事干什么?”
季宛知道陆衍冷漠,却没想到会冷漠到这个地步。
“我说认真的,我劝你最好做个亲子鉴定,灿灿的孩子早出生半个月都没有这么胖,许淑清一直在控制身材,孩子却安然无事,不正常。”季宛依旧苦口婆心。
陆衍看向她。
他的眼神深邃,如致命的x光线。
季宛被看得心口发紧。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事不用你关心。”陆衍冷笑一声,又嘲讽道,“还是你觉得不甘心,不想让许淑清过上好日子,想来掺和一脚?”
季宛不可置信,“陆衍,许淑清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她比我卑鄙多了。”
“那是以前,她的好与坏,不都是你告诉我的,谁知道真假?”
季宛僵在原地。
陆衍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所以他一直觉得,她才是那个令人憎恶的存在?
一个专门破坏人感情的臭虫?
季宛抿了抿唇,哑声辩解,“许淑清差点杀了我,差点杀了你母亲,你也可以冰释前嫌?”
“任何一个女人的眼里都进不了沙,她想杀你,不是很正常?”
陆衍没耐心了,不想再继续跟季宛说话,一位护士走过来跟陆衍道,“先生,许小姐醒了,想看看孩子。”
陆衍退开一步,让她抱走孩子。
他没看季宛一眼,跟着护士去了病房。
季宛苦笑。
现在好了,陆衍孩子有了,女人也有了。
也跟她离婚了。
结局皆大欢喜。
他说得也没错,都走到这一步了,何必呢。
季宛控制住自己不矫情。
她来医院,不是跟陆衍吵架的。
季宛找到在医院很熟的一个同事。
这同事以前跟季宛一起上过班,吃了季宛不少好处,跟她关系也不错。
季宛拜托她一件事。
“许淑清知道吗?她生了个孩子,你想办法在他们出院之前,抽那孩子一管血。”
同事问,“你想干什么?”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我只需要一管血。”季宛道,“你觉得冒险,可以跟我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