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谈这个。”白舒音没有抬头看裴司衍的眼睛，低着头声若蚊呐。 裴司衍听清了，冷沉着一张俊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的一切伪装。 “白舒音，你到底什么意思？”裴司衍的眉眼染上一丝痛苦，语气也沉重起来，红着眼质问，“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嫁给我？” 白舒音该怎么回答呢？ 她应该嫁给裴司衍吗？她不确定，她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是说好一起在海边散步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白舒音还是低垂着眼眸，双手紧紧地搅在一起，就如同她复杂的心境一样。 “说话！” 裴司衍的语气又重了几分，紧抓着她的肩，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强迫她抬眼看他。 白舒音紧咬着下唇，终于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和裴司衍对上。 看到裴司衍泛红的双眸和紧蹙的剑眉，白舒音感到一阵压抑和心疼，可她真的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我……暂时还不想想这个问题。”白舒音说完，紧闭着双眼不敢看裴司衍的眼神。 裴司衍低沉嘶哑的嗓音就那么突兀地响在耳畔。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白舒音心里一跳，没有缘由地感到一阵心慌，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痛苦的俊脸。 “我还以为，虽然你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有我的。”裴司衍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耳边低喃着问道，“音音，你爱我吗？” 爱他吗？ 白舒音的脑子顿时又陷入了宕机。 她爱裴司衍吗？ 她承认她对裴司衍有感情，但那真的是爱吗？跟她谈过恋爱的只有顾澈，那时候她对他也有感情的。 这两种感情，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白舒音脑子里一片浆糊，蠕动着唇瓣，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或许沉默就是答案。”裴司衍突然放开她，冷冷地对她道。 白舒音第一次看到裴司衍这么冷漠的表情，好像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袖。 裴司衍目光紧盯着她，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音音，我不会放弃。” 白舒音的心里溢出一堆感动。 她都以为他要生气了，他却对她说他不会放弃。 “嗯……”她动了动唇，最终只吐出一个嗯来。 裴司衍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抬眼望着远处的海，突然道：“音音，我自己逛一会，晚点再回来。” 白舒音胸口有些闷，他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她并没有问出口，而是目送着裴司衍消失在地平线上，呆呆地立在原地。 雁城的夜景在全国都是一绝。 裴司衍懒散地走在街上，并没有心情去欣赏什么夜景，平时深邃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涣散。 走了一会，他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树上，略微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掩住好看的眉眼。 靠了一会，裴司衍伸手按住太阳穴，蹙起剑眉。 裴司衍就近走到一家摆摊的烧烤摊，随便点了几瓶酒。 身边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地交谈着，但似乎从他这里形成了隔圈。 他安静地坐在烧烤摊塑料矮凳上，低垂着眉，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眉眼之间越发阴霾。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跑到他面前来，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帅，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裴司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严峻的表情让女学生脸色发僵，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对，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女学生就慌忙地跑到了不远处小团体中去，隐隐约约还听得到抱怨： “我都说了不行啦……好高冷哦。” …… 裴司衍收回眼神，继续百无聊赖地喝起酒来，虽然只是更加地心烦意乱。 零零散散的有一些女人找他搭讪，都被他冷脸劝退了。 “啊，不好意思，能问个路吗？” 一个白裙女人站在他面前，羞涩地看着他，抿着唇问道。 裴司衍有些心绪杂乱，语气冰冷地反问：“什么路？” “蓝翼大学怎么走？我跟同学出来吃饭，找不到回学校的路了。”白裙女人微微抬起头，双手握在胸前，双眼充满希望地看向他。 那种充满侵略的眼神让裴司衍有些不舒服，他冷声道：“找不到路可以打车，连这个都不会可以不用上大学了。” 似乎是被他的话噎住了，白裙女人脸色有些难堪。 “啊，是因为我想走路回家，省一笔钱。”女人低垂着眸，眼里有水光闪过。 裴司衍不耐烦地皱眉，迅速将路线告诉了她。 “谢谢你啊，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我叫孙渺渺。”孙渺渺露出笑容，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裴司衍反应迅速地躲避，皱眉道：“我有洁癖。” 孙渺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尴尬地收回手。 裴司衍正想离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堆混混，嘴里调笑着跟孙渺渺拉扯起来。 “真是……”裴司衍轻吐出一口气，冷凝着脸，一脚扫过去。 没出意料，那个拉着孙渺渺手臂的混混被他扫了出去。 “喂！你这小白脸还想多管闲事啊？”手臂上纹着纹身的混混一脸凶恶地瞪着他。 裴司衍觉得无聊极了，只想早点结束战斗。 没有说话，他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近身给了纹身的混混一拳。 “嘶，大家伙一起给老子上！”纹身混混恼怒地摸着鼻血。 一群混混围了上来。 裴司衍有些酒劲上头，尽量保持着清醒，跟一群混混周旋着。 尽量不要受伤，不然回去后音音会担心。 裴司衍目露狠光，在快速击倒一个混混后，快速抓住孙渺渺背后的背包，带着她跑起来。 “啊！”孙渺渺意外地叫了一声，但很快反应过来，跟着他跑起来。 身后是混混们的叫喊声。 “小白脸你不是很豪横吗？跑什么？给爷回来！” “把那个女人留下来！” 裴司衍理都没理那些叫喊，面不改色地将孙渺渺带到安全的地方，转身就走。 “等等！” 孙渺渺一脸紧张地拦在他身前，抿着唇看向他：“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