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很是喜欢乔奈,他笑道:“当然可以!”
顿了顿,他问少女,“你现在人在哪儿,我让助理过去接你。”
乔奈感激的说了谢谢,连忙把自己的地址报了过去。
那头很快有人过来接乔奈了,跟着助理,乔奈见到了沈教授。
一身素衣头鹤发童颜的老人便出现在了画室里,乔奈笑着喊了一句,“沈教授。”
那人很快回过神来,他搁下了手里的画笔,笑容满面的走了过去,“乔奈。”
空着手来见人不礼貌,乔奈顺手在附近买了果篮。她递给沈教授,“冒昧前来打扰了,给您带了点水果。”
沈教授本身就很喜欢乔奈,见着她手里拎的果篮不由得笑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乔奈赧然笑道:“已经通过您走后门,没有买票了,要是真空手来,我也太不好意思了。”
沈教授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接了放到一边。
乔奈跟着走到书桌前,上面正摆着一副画了一般的雪竹图。
她笑着看向那幅画,“您又在画雪竹呀?”
他画的雪竹在国画界是一绝,多少人千金难求一尺。
沈教授颔首笑道:“是啊。来看看,比起两年前怎么样?”
乔奈谦逊笑道:“我是学生,沈教授是老师,不敢妄加点评的。”
她乖巧的站在一边替沈教授磨墨,沈教授大手一挥,“诶,你现在都毕业了,咱们可不是师生关系了,说吧。”
乔奈无奈笑了笑,她抬头凝视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说道:“那我真的说了?”
沈教授:“说。”
乔奈仔细看了看那幅画,斟酌着用词说道:“比起两年前您落笔的手法更利落了,画的竹子更简净疏朗,挺拔刚劲。”
沈教授哈哈大笑,又聊起来她的近况,“我听你们院长说,你现在没再画画了?”
乔奈颔首,她遇见的教书育人的教授和老师都很单纯,所以在他们跟前没必要瞒着。
“嗯,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弃画从商啦。”
乔奈当年在油画系是女神一样的存在,人性格好又安静。系里所有的老师和教授都夸奖她是百年不可一见的天才,如果在油画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将来一定能非常大的成就。
沈教授听她这话,不由得略感惋惜。但毕竟人生就是有无数的变数,“你们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他不想继续聊着,怕乔奈难过,又笑着问道:“比起画画,是不是工作更辛苦?”
乔奈坦然承认,她淡淡一笑,“是啊。开始工作了就要考虑复杂的职场人际关系,如果单纯作画,就会简单很多,只需要专注于自己和作品就好了。但是也能见识到不同的人生和世界,有得有失吧。”
沈教授提笔作画,叹了一句,“比起当年,你成熟了很多。”
成熟吗?遭遇经历了这么大的家庭变故,确实。成长是必然的。
乔奈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引入正题了,“今天来加您,是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的。”
沈教授很是喜欢乔奈这个学生,她平时也不怎么找自己开口,今天一开口,他自然好奇。
“什么事情啊?”
乔奈抿唇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笑道:“我有个一朋友,特别喜欢您的画,不知道……可不就可以请您帮忙画一幅雪竹图,价格不是问题。”
沈教授笑道:“就这个?”
乔奈点头如捣蒜,“是。”
沈教授这个人的画不是很好拿,他在面对艺术这件事情上有时候会接近强迫症般的追求完美。
他如果不喜欢你,画是绝不会卖给你的,就是黄金万两都没法儿打动他。
可是他如果喜欢你,画作甚至可以直接免费送。乔奈很幸运,属于后者。
“既然是你朋友喜欢,那我当然可以满足。你什么时候要啊。”沈教授笑着问了一句。
过两天就是竞标了,乔奈想赶在竞标之前送过去,她垂眼看着沈教授目前手里的这幅画,“这个……您看可以吗?”
沈教授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画的图,不由得笑出声,“你野心很大嘛,我大半年才画出来这一副让我觉得特别满意的画。你居然告诉我现在就要。”
乔奈笑着说道:“就是第一眼觉得合眼缘嘛。所以,只好请您割爱啦。”
说完这些,乔奈就行拍马屁,“您这幅画这么优秀,要是只留给自己一个人欣赏多不好?艺术就是要一群人一起欣赏才有意思的呀。而且我相信,您肯定还能画出比这幅雪竹图更好看的图的!”
“数你嘴甜。”沈教授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
少女吐了吐舌头,“我没有,都是实话实说呀。”
低头看了眼这幅画,沈教授说道:“你运气不错,今天来的也正巧,这幅我快要画完了。等会儿墨迹干了就给你。作为交换,你得替我研墨!”
给……?
乔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教授这意思是就是免费送给她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差点将少女砸晕。
她喜不自胜,连忙笑着答应道:“好!”
乔奈用勺子兑了一点水到砚台里,慢慢的研起来。
好久没久站,等到一幅画画完的时候,乔奈已经觉得有些累了。
沈教授看出来了,他笑呵呵的问,“手腕疼了?”
乔奈没隐瞒,有些窘迫的点头,“嗯……”
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间,她笑道:“不错,比你师兄师姐坚持的时间久。”
拿起砚纸,墨迹已经全干了,沈教授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舍不得,但既然答应了乔奈,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他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了,这才对乔奈说道:“拿去吧拿去吧。别等下我后悔要收回来了。”
少女连忙拿卷轴将这幅画收起来了,她笑道:“谢谢沈教授!下次有空我一定带您见我的朋友,让他当面对您表示感谢。”
这种空话他听得太多了,但乔奈他是真的喜欢觉得这孩子有灵气。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想退出商场了,可一定得记得来找我这个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