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码不合适对吗？”闵月西认命了，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那套衣服，用眼睛上下扫描了几个来回，“有软尺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付云秋说的，付云秋听到顿了一下，随后赶紧弄了个软尺过来。 闵月西手头上没有顾子年的尺码，要把肥大的衣服改到合身，只能现场量。量尺码需要近身，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 按照以往的工作需要，听见要量尺码立马就上去了，不带一点犹豫的，可是这次是顾子年。 闵月西拿到软尺后，终于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顾子年，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客客气气地说道，“顾总，我需要量下你的尺码，这样我才好把衣服改好。” 态度恭敬端正，也带着一丝距离感，这很好。 可是顾子年不乐意了，他眉毛微微上扬，“可以。” 闵月西硬着头皮靠近，不断告诉自己，赶紧量完改完衣服就走人。 把软尺拉长，头对准肩线，再往另一边的肩线拉，看清楚数字后，闵月西让银镜记录下来。 前几项数据测量还算顺利，闵月西起初都是背对着顾子年，后面为了量出胸围，只能站在他面前，同时提醒顾子年平举起双手，“抬手。” 面前的男人没有一点动静，闵月西抿了抿嘴唇，以为刚才说话有些急，她又态度温和地重复了一遍，“顾总，麻烦你抬下手。” 顾子年还是没有动静，闵月西拿着软尺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 气氛好像一下子焦灼了起来，银镜也往这边看。 “顾子年。”闵月西压低了声音，小声催促了一句，抬头就看到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在闵月西的余光中，远在几步外的秦筱好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开始往她这里走。 闵月西不想把事情闹大，慌忙地又用气音催促，“顾子年，你在干什么，我在帮你量尺寸，你不抬手我怎么量？” “怎么了？”秦筱走到两个人的身边，话是轻轻柔柔地说的，眼神却凌厉的像把刀子，直直地戳着闵月西。 “没事，就是顾总不愿意抬手。”闵月西深吸一口气，压住万马奔腾的情绪。 顾子年慢悠悠地抬起手，“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闵月西闻言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去捕捉顾子年的表情。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在胡说？ 秦筱勾唇一笑，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原来闵小姐的工作室就是这样的工作态度啊？” 一瞬间，闵月西无语到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真的要气死。 闵月西眼疾手快拉住要出来说话的银镜，把软尺扔到秦筱的怀里，“对，既然你看不上我们工作室，那我也没必要免费给你改衣服，你自己弄吧。” “银镜，我们走。”闵月西拉着银镜的手往外走。 付云秋急着上前了几步，“诶，你怎么走了！” 秦筱捏着那块小小的软尺，刚想趁着气氛骂几句，对上顾子年的视线后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子、年哥哥，你干嘛这么看我，我是在帮你说话呀。” 顾子年收回视线，莫名感觉到烦躁，他扯了扯领带，大步往外走，“这次采访推迟。” “诶！顾总！顾总！”付云秋在后面喊，可是根本没用，最后烦躁地薅了两把头发，“这都什么事啊！” 等顾子年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车子上了，手上握着方向盘，他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家。 推门就看见了顾熙，二老出门旅游，顾熙让顾子年带回去照顾了。 “怎么了？”顾子年看着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不动的顾熙，问道，“你怎么站在原地不动。” 顾熙没敢回头，也没敢出声。 顾子年的好脾气还没酝酿回来，对顾熙并没有多少耐心，他脱掉鞋子穿好拖鞋走过去，“顾熙，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是惹事了就给我回奶奶家去。” 走近了，顾子年才看见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破碎的奖杯。 “爸爸，对不起。”顾熙可怜巴巴地回过头来，“我找吃的不小心把这个东西打碎了。” 找吃的？ 顾子年突然想起自己出门前没有给顾熙准备晚饭，事发在他身上，顾子年也没好去说顾熙。 “没事，这个东西打碎就打碎了吧。”顾子年把视线往那个破碎的奖杯上放，清晰的看见了上面保留下来的熟悉的名字。 顾子年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个东西，当时闵月西的奖杯还收藏了不少，现在一想，只觉得厌恶。 “顾熙，这次是我忘记给你做晚饭，等会让阿姨给你做，既然你喜欢这个，那就这个给你。”顾子年把奖杯拿出来放到顾熙面前。 “好。”顾熙高兴坏了，还以为自己要挨一顿骂，没想到因祸得福，他也很喜欢这个奖杯，“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顾熙说到也做到了，奖杯平平稳稳地放在了他的床头上，用垫子垫着。 顾子年在家还没出门，门就被敲响了。 一听见动静，正在乖巧吃早饭的顾熙瞬间变脸，跳下椅子往自己的卧室跑。 “小熙。”顾子年抓住了小兔崽子的后颈，“过来。” 肯定又是老师！顾熙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上前。 门打开后，一个身穿格子衫的男人站在外面，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一副很老实的模样。 “您好，是顾先生吗？我叫杨麟，是秦小姐让我过来的。” 顾子年上下打量了一下，侧身说道，“进来吧。” “好的。”杨麟脱掉鞋子，接过顾子年递过来的一次性拖鞋。 顾熙不乐意地带着杨麟到自己的卧室，顾子年观望了五分钟后就离开了。 顾子年一走，顾熙立马原形毕露，把笔往本子上一甩，“不写了。” “你是叫顾熙对吗？”杨麟问道。 顾熙“嗯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杨麟友好劝说，“现在还没有到休息的时间，顾熙我们认真学好吗？” “不好。”顾熙立马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