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月西不管身后的顾子年,直接打开了病房的门,门刚掩上,头一抬,就和不远处的秦筱对上视线,错愕了一瞬。 “去厕所。”秦筱笑眯眯地朝闵月西做了个口型。 握着门把的手一用力,病房的门彻底关上,顾子年没有追出来,因为他知道闵月西的态度十分强硬,现在追上去不担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可能会恶化。 两个人来到了厕所,就在洗水池的地方站着,两两相望,一片大镜子把两个人纳入其中,生出四个人对峙的奇怪场景,气氛嚣张跋扈,却诡异的安静。 “你说的话我听见了。”秦筱先开口,她看上去心情不错,“还不错,我挺满意的。” 闵月西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你什么时候的?” “嗯,差不多在你交辞职信的时候。”秦筱作出一副思考的状态,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就没打算去遮掩,她勾唇讥笑:“幸亏你有这心思,早点把事情办妥不就好了吗?” 压下内心的不爽,闵月西稳住情绪,冷声问她:“你答应我的,我已经办好了,你什么时候把顾熙的抚养权要过来给我。” “别急嘛,稍安勿躁。”秦筱挑了挑眉,“抚养权这个东西得走法律程序,一时半会儿我也拿不出来给你啊,别急别急,有消息了我立马通知你,放心。” 这个条件牵扯的利益相关本就不对等,闵月西还处于先预支的状态,心里没有多大安全感是正常的。 秦筱当然知道闵月西的情绪,可她就是乐意看到这样。 看到闵月西急得焦头烂额,看见她不停地哀求自己。 “行,我给你时间。”闵月西嘴上的口红已经掉了大半,基本上都是被她舔掉的。 秦筱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膀,两个人的对话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了。 闵月西在秦筱掠过她身边的时候,没忍住,“秦筱,你要我做到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也得兑现你的诺言。” “知道了。”秦筱踩着高跟鞋,脚步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 这层医院厕所奇怪的没什么人进来,闵月西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透过镜子看自己的嘴唇,颜色掉了之后,好像面容又憔悴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心里效应还是确实如此。 闵月西没思考太多,她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新鲜的空气灌进胸腔,好打起精神来。从包里掏出口红补了补,出去又是那副姿态。 “子年……” 空气里响起了秦筱甜腻的声音,闵月西头也不转地走过了病房,出了医院。 打出租车回去的,出来的时候城市完全活过来了,人声鼎沸,闵月西没直接坐到家。让车子在附近的商城里面停了,买完早点再走回去的。 闵月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像是反应迟钝的闹钟,到了情绪点后知后觉地响起警铃。 走到家的时候后脚跟磨出了一片红肿,闵月西不禁在想,这个样子做真的好吗…… 顾子年低声下气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重播,闵月西咬紧了嘴唇,闭了闭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可是她没人能相信了,她只能靠自己。 …… 顾子年自从闵月西固执离开脸色就没好过,秦筱进来后还是那个样子,重新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可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劲。”秦筱装不懂,刻意挑起了话题。 顾子年明显不太想和她说话,简单地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子年,你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秦筱忽略掉顾子年不算太好的回复,又兴致高昂地问候。 顾子年人是坐在椅子上的,他听见这句话,放下手中的书:“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其实你没必要过来探病,你再来晚一点,在这间病房就不会见到我。” 秦筱眼皮子跳了两下,嘴角跟着抽抽,“是吗?” “我没什么事情。”顾子年吐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不发作到其他人身上,“秦筱,你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出院申请我已经让徐助理去办理。” “好。”秦筱哑口无言了一阵子才说话,刚建立起的美好心情去了大半,双手插在医生专用白色大褂口袋里,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顾子年目送着秦筱离开后,拿起床头柜上徐助理刚刚送来的衣服进了卫生间换好,没多久护士就来收拾东西,让离开了。 “顾总,您是直接去公司吗?”徐助理跟在顾子年身后,双腿的交叠快到飞起,全都是因为前面的那个人走的太快导致的。 顾子年没看他,“你这不是废话。” 徐助理看见离车子不远,小跑着过去给顾子年后座的车门,等人进去后,自己钻进了驾驶位开车。 “我刚去办出院手续,医生建议让您再多休息一天,避免因为劳累导致病情又复发了……”徐助理回忆着不久前医生说的话,尽量原滋原味地传达给顾子年。 可惜顾子年根本听不进去,他生硬地打断了徐助理的话,“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样我难道不知道?躺床上躺了那么多天够了,公司里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我去处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感冒。” 说到最后,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徐助理心想,你可不能小瞧一个小小的感冒,一只蝴蝶挥动翅膀都能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碍于顾总的权威,他只能点头,然后开车把人送到了顾氏公司。 顾子年一到就去了办公室处理公务,徐助理在自己的办公位待着,只当顾总是日常敬业,等到时间慢慢往后退,发现了很奇怪的事情。 这工作的强度也太大了吧!从早上坐到晚上都不动弹一下,就这么几天几乎要把几个星期的工作量处理完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病情不复发才怪呢! 徐助理按照顾子年的要求搬了一堆要处理的文件进来,他看着面色不太好看的顾子年,没忍住多嘴了一句:“顾总……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