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闵月西的声音很轻,她估计被酒精麻痹到意识混乱的顾子年就没有听见。 可巧合的是,顾子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完全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短暂的叹息后,闵月西认命似地用力往上提,身形实在相差太大,顾子年只是轻轻颠了一下,勉强保持不会掉下去的状态。 “我送你回家。”闵月西说道,没问他家在哪里。 幸好顾靳衍宴会选择的地点在市中心,夜幕已深,霓虹灯一盏接着一盏连成一条宽阔的银河。 闵月西把口罩往上拉了一点,扶着没什么力气的顾子年往外面走,因为拖着一个“累赘”,只能慢吞吞的往外挪。 冷风一吹,垂着头的顾子年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清醒了一点,头抬起来。 “你现在清醒了?能自己走吗?”闵月西问道。 一清醒,胃里面的酒水翻江倒海,顾子年五官皱巴在一起,根本没心思回复闵月西的话。他的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没多久就作出一副想吐的状态。 “你先别吐!”闵月西急忙说道,扶着顾子年走向不远处的台阶,“你先坐下。” 等顾子年坐下去了,闵月西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个塑料袋子,“你要是想吐,就吐进这里面,吐完扔到垃圾桶。现在回宴会厕所也不太方便,幸好我以防万一带了一个袋子出来。” 这个袋子原本是计划在打车回家途中用的,没想到。 顾子年对着自己手中的袋子盯了足足有半分钟,袋子是她着急带出来的,皱巴巴成一团。 “你要吐就赶紧吐了,调整一下我们就回家。”闵月西催促着。 说完,闵月西看见顾子年的嘴唇张合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闵月西:“你说什么?” 下一秒顾子年就撑着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把袋子塞回了闵月西的手里,操着沙哑的嗓子,说道:“走吧,我们回家。”紧接着就往马路边走,走的东倒西歪。 足足愣了三秒闵月西才追上去,她没有想太多,也不愿意往那些方面去想,只当是顾子年着急回家休息,“你脑袋清醒了吗就往外面走。”扶着人在马路边站定。 没多久,两个人上了的士。 司机把车子开动,车内空间狭小,顾子年身上那点酒味根本无处遁形。 司机脸色忽变:“哎哟喂,喝酒了啊!我没有恶意啊,千万不能吐到我车上,我这车内东西刚清理过的。” “好吵。”顾子年的眉头轻轻皱起。 为了方便照顾顾子年,闵月西跟着坐在了后座,她看了一眼紧闭双眼一脸难受的顾子年,再看看嘴巴根本停不下来的前面司机。 “知道了。”闵月西突然生硬地打断了司机的话,她清了清嗓子,“我自己带了袋子,不会弄到你车子上的,也麻烦您开车稳一点,别颠来颠去就好,谢谢了。” “……”司机一时半会没说话,这个时候车子突然颠了一下。 顾子年恰如其分地发出一声情绪不太好的闷哼。 几秒后,司机说道:“知道了。” 事先交代了地址,车子平稳地开到顾子年家。 闵月西推了推看样子快要睡着的顾子年,“到了,醒一醒。” “唔。”顾子年用力闭了闭眼睛,才睁开。 两个人下了车,闵月西一边扶着顾子年,一边把钱给司机付过去。 黑色的铁门高高建立,里面的别墅灯也是关着的,看样子,这偌大的房子只有顾子年一个人住啊…… “你带钥匙了没有?”闵月西拱了拱身边的顾子年,随后在顾子年破碎的只言片语下,从他的身上找到了大门的钥匙。 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途径一条长长的小路,耳畔是细微的虫鸣,空气清新,闵月西吸了一口气,想,要是身边没有醉醺醺的顾子年就更好了。 一路扶过来,闵月西的脚底酸痛。 顾子年的家闵月西来过,不算十分陌生。随着脑海里的记忆,摸索到玄关处的灯,打开,偌大的客厅一片光明。 保姆会每天过来打扫卫生,客厅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朵,还能闻到一点点的花香。 闵月西几乎快要熟悉顾子年身上的酒味,她气喘吁吁地把人先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再去把卧室的门给打开了。 “我真的快要累死了,你以后能不能别一个人喝闷酒。”闵月西返回沙发前,双手插在腰上,抽出一张纸擦掉额头上的汗,还带下来了一点粉底和细小的亮片。 反看顾子年,不省人事地躺在沙发上。 闵月西想到先前在顾子年面前的那几瓶见底的酒瓶就头疼,她又是叹了一口气,“起来了,赶紧给我回床上睡觉!” “别动、别动我。”顾子年不情不愿。 又是折腾了一段时间,顾子年被闵月西用了咬牙的力气才搬回了床上,人躺在床的边角,被她往里踹了两下,“你给我往里面去一点。” 躺在了正中间,闵月西又去扯被压在下面的被子,动作之大,完全不担心人会醒。 “水……我要喝水。” 闵月西正打算走,出卧室门又听见顾子年断断续续的声音,脚步停住,几秒后又认命地返回去。 卧室里有个小茶几,上面放着水壶和一个玻璃杯。 闵月西把水倒进去,扶着顾子年起来,手抵着玻璃杯,“赶紧喝完。” 顾子年顺从着“咕噜咕噜”喝下去。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现在赶紧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走。”闵月西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会儿顾子年。 窗子很大,窗帘只拉了一半。 顾子年没有回应,看样子已经差不多睡过去了。 闵月西离开前把卧室的灯给关掉,月光皎洁如水,毫不吝啬地洒在顾子年的身上,她敛下眉目,关上了卧室的门。 门口的铁门没钥匙没法关,只能拜托这里的保安多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