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洛在奶茶店待到很晚，还没有回书店的心情。 她脑海里反复回想苏若舒说的话，联想到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不免犹豫。 一方面，她是真的很想借助顾宸泽的力量，改善家中生活条件。另一方面，又担心像苏若舒说的那样，给自己沾染上污点，今后不好继续在社会征程上行走。 “案件还没处理完毕，你怎么还来这里？” 男人从她身后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宋惜洛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顾宸泽之后，立刻条件反射站起身，右手紧紧拎着塑料袋，有些不安。 “从前，也没看你这么怕过我，怎么了？” 他发现了这细微的变化，暗示她往外走：“快打烊了，有什么事，可以去我车里说清楚。” “好。” 等到宽敞的车厢内，只有两人时，她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顾先生，你可以诚实回答我一件事吗？” “几件事都行。” “……你，你有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我就是有点怀疑，你会不会让我也……” 顾宸泽转过头，深深地凝望她一眼，抿唇笑笑：“做过，不过，不会让你去以身涉险。” “那你会害怕吗？特别是深夜的时候，我听过很多恐怖故事，基本上都是夜里……” “既然决定做这行，就要不怕鬼神，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那些。”男人开始抽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不平静，“我做的事，都是为了方便下一步的计划。他们都是绊脚石，所以不得不死。哦……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会不会害怕？” 宋惜洛脑子嗡嗡响，却不敢表现出畏惧。 她尽可能想着那群欺负她的人，咬牙回应道：“有些人，适合好好的存活，可是另外一些人，就不应该活着。他们只会让人痛苦，所以，除掉也是好事。” “……你，真的这么想？” 迎着顾宸泽的目光，她坚定的点点头：“或许，我现在还没有勇气让双手沾染鲜血。不过我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走过去的路。那群欺负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突然就这么笑了。 “看来，我这次真是找对了人，总算不是什么畏畏缩缩的女孩子了。” 说完，顾宸泽一踩油门，将车开的飞快。 宋惜洛非常熟悉这条路，很明显就看出来，他已经偏离了路线。 “顾先生，您这是要把我带去哪里？” “我家。” “做什么？” “给你看点有意思的，好让你不再害怕。以及，更加深层次了解我这个人。” - 抵达目的地之后，宋惜洛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神色憔悴的女人。 二人对视一眼，女人立刻上楼，慌不择路。 “顾先生，这是谁？” “不用管她，之前爸给我安排的老婆而已。你放心，她不会做个多事人的。” 顾宸泽直接领着她上了三楼，在接近那个房间时，她闻到了犯恶心的臭味。 “什么味道？！” “进去看看？” 男人直接将房间的门打开，宋惜洛看到里面那些濒临死亡的动物，忍不住诧异的看向了他。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顾宸泽并没有否认：“没错，它们就是我从宠物店买过来，在我心情不顺的时候，通过在它们身上发泄，才能恢复原本的人设。别人在媒体镜头里看到的顾家大少爷，永远是那么温文尔雅，好脾气，可是你不知道，我真实的性格，暴躁又多疑。老头子希望我在别人面前，能够展现出最好的一面。为了不暴露本性，我必须要有个发泄的渠道，而它们，就是最好不过的。” 宋惜洛实在不能够理解：“再怎么样，它们也没有得罪过你！难道，让它们安心的在宠物店里，等待适合的主人买下来，度过一生不好吗？” “不好！” 顾宸泽扯了扯锁链，狗狗凄惨的叫了出声。 “我是动了杀心，但是，世界上能有多少人被我杀的？如果失踪的人数足够多，警察肯定会查到我的身上。只有这些动物不会……只要我给钱了，老板就会把它们卖给我，接下来我会做些什么，他们压根就不会管！” 苏若舒说过的话，又在宋惜洛的脑子里回响。 原来，他真的是无差别攻击！ 不管是对人类，还对动物，只要让他不开心的，随时可以结束对方的生命。 距离这样的危险角色这么近，宋惜洛反而平静了起来。 “顾先生让我看到这个场景，是打算磨砺我的意志，让我今后有一天，也会变成你这样的人吗？” “你是一个女孩子，做到这一步，我反而会不喜欢。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孩子，实在是太不可爱了……就像你现在这样，露出惊惧不安的表情，我就觉得很满意。” 看到男人眼底深处，那不加掩饰的怀念。 宋惜洛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你这么冷血的人，不应该有这种情绪。难道，在你的记忆深处，有什么不得不提的意难平人物吗？” “……你很胆大，居然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顾先生既然敢在我面前回忆过去，就说明不怕我看出来。你曾经也说过，我是一个观察力非常敏锐的人。” 顾宸泽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女孩。 “我之所以把你接过来，并不是想让你做其他危险的事情，而是让你享福。你只需要在这个大别墅里好好待着，至于阿姨那边，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经历太多肮脏的事情，也不会让你的人生充斥着污点。相反，我会给你安排一条光明大道，只要你能够陪伴在我的身边，一切都好说。” 宋惜洛沉默了。 她知道，天底下不存在从天而降的馅饼，而且这个馅饼，还格外的美味。 顾宸泽越是隐瞒不说，她就越觉得好奇。 看来，这一切只能等她自己去发掘了。 还没有多想，男人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只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你不要紧张，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只需要安静，让我抱一会儿，只需要一会儿就行……” “好。” 只有这样，他才能通过怀念，去想象那个人还在自己的身边。 毕竟，过去的自己，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去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