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舒的话,稳准狠的捅到了他的痛处。 所以,在简单收拾了几件睡衣之后,他就回到了阁楼。 秦煜看出来他的不爽快:“二少爷,是因为二少奶奶说错了什么,你……” “不是说错了,而是说漏了。” “啊?” “这么久了,我以为,我一厢情愿的付出,总归可以得到一星半点的回馈,很明显,都是我想多了。”顾宸烨打开卧室门,只觉得里面暗的厉害,“在她心底最深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而是一个踏板。提供权力财力让她实现目标的……踏板。” 秦煜想替苏若舒解释,可是看他这副模样,又不忍心继续。 “在她那里才待了多久,就觉得灯火通明的卧室要好很多。回到自己的住处,反而不习惯了。”他将所有的灯打开,“阿煜,你说,世界上是不是根本不存在第二个她?” 所以,才没有毫无目的单纯因为感情接近他的女人。 “二少爷,也许有什么误会呢?据我观察,二少奶奶不是这种人啊!”秦煜着急了,“您曾经跟我说过,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不能混为一谈的。二少奶奶她人非常好,而且……” “而且很多时候,你也可以欺骗自己,假装她回来了,是不是?正因为如此,你才能一次又一次的维护她,哪怕心中存疑,也要这么做,对吗?” 顾宸烨听到这番话,第一时间反驳。 而秦煜,除了微张着口,不知所措,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平心而论,他没有说错。 正因为一次次感觉到那个女孩又回来了,出于累积多年的情意,才会三番五次的帮助她。 如果……从一开始,感觉就错了,认错了人呢? 秦煜不敢想象。 “阿煜,原来的铁三角,已经缺了一块,没有任何人可以填补空隙。现在,除了我,你不可以盲目的信任其他人。因为,你自以为的情深义重,在别人看来,很可能就是容易骗的傻子。” 顾宸烨在说谁,秦煜清楚。 “是。” “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好。” “等等!” 他最终还是没有憋住心里的话,紧接着又吩咐下去:“观澜大厦那里,你要继续盯着。Jessie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手底下的员工,大概率也会存在那个人的眼线。所以,务必要好好盯紧了。” “是。” 秦煜合上门,久久伫立,叹了口气。 哪里是要盯紧那边的人,明明就是让他保护好苏若舒,仅此而已。 “怎么了?他又出什么状况了?”程伯把门打开,好奇的打量着他,“睡不着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聊聊?” “好的。” 秦煜今晚只会机械性的同意,点头答应,心乱如麻。 一进门,程伯就笑了:“平常我总是看到他魂不守舍的,今天你怎么也变成了这样?近墨者黑?” “不是,您就别嘲笑我了。”他低下头,决定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少奶奶在交流的过程中说了重话,说嫁进顾家就是为了二少爷的权势,所以……” “不用你说,我也猜到是因为什么事。这两个人,都是别扭孩子。其中一方别扭了,另外一方如果没有获得台阶下,也不会主动解释清楚。长期这么下去啊!对感情是一种损耗。” 程伯准确无误地分析了当前的局势,之后,并没有给出解决办法,反而气定神闲的继续泡着他的茶。 “程伯,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有必要说一半让我继续猜吗?”秦煜还是着急,“您,您不如现在就告诉我,该怎么帮帮他们吧!其实,您应该清楚的。作为二少爷的贴身助理,除了关心他的事业,他的感情生活我也要放在心上的。毕竟,二少奶奶的和其他女人都不相同……” “你说的非常不错!苏若舒这个人,很重要。不仅是你们,就连我也曾经怀疑过,她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女人。”程伯喝了一口茶,“可是,过往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们可能都希望她回来,只有我,希望她永远留在记忆里,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秦煜有些不知所措:“程伯,你分明知道……她是二少爷最在意的人。为什么,您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本来,我以为……您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不仅是我,还有吴姨他们……” “你们都是感情用事的人,想着,只有她回来了,一蹶不振的顾宸烨才能站起来。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绝对永恒存在的,今后,万一出了任何的事故,对他来说,又是新一轮的打击。可能,比第一次受到的伤害还要大!我不想再花几年的时间,陪他一起走出阴霾了,我现在只想要一个可以掌控整个顾家的继承者!永远不要被儿女私情折磨!” 直到这一刻,秦煜才发现自己和程伯的不同之处。 他把顾宸烨当成朋友,总是想在心理上宽慰对方,抚平哀伤。 可是程伯呢? 他就像一个取代顾老爷子的父亲,大部分时间平和,内心却是严厉又固执的。 正是明白顾宸烨吃了很多苦,才不愿意又看到重蹈覆辙的一幕。 所以,不破不立。 “那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自行去发展吗?” “帮得了一次,没法帮第二次。如果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应该主动向对方道歉的话……我也没办法。我年纪大了,总有死的那一天。难道,到时候你希望我从棺材里爬出来,或者托梦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吗?” 程伯将泡好的茶,递给了秦煜。 “以前,我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只想着在有限的生存时间内,帮助他们解决无穷的问题。可是,突然有一天,我明白了。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出手!” 秦煜接受了他的这份理论,仔细想了一番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做努力了。希望二少爷……能够想清楚吧!” “不过有件事情,我需要拜托你,阿煜。”他沉默半晌,突然回过头来,谨慎的恳求。 “程伯,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当年的事情,对我来说,仍旧是个谜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秦煜一听到和往事相关,立刻坐直了身子:“谁啊?” “她现在正在警局里工作,职位也是爬的比较高了,她的名字,叫做高和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