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顾家的二少奶奶吗?皮肤真不错,保养的真好!” “来,让我看看!” …… 面前涌现出来的丑恶嘴脸,让她脑海里的记忆迅速堆积,想要拼接,却还是徒然乱了顺序。 似乎在很久之前,她也曾面临这样的危机。 只不过,在最绝望的瞬间,有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少年,替她挡住了所有罪恶。 “给我打!”“都是他坏了我们的好事!”“杀了他吧!” 少年在她面前身负重任,目光依然坚毅,只要剩着一口气,就绝对不允许他们玷污她的清白。 迸溅的鲜血,惨叫的男人,还有手持武器疯狂砍杀的身影…… 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回忆和现实重叠。 陆昀寒依旧戴着黑色口罩蒙面,只不过,这次他丝毫不吝啬展现他的实力。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群垂涎的贪色之徒之后,握着利刃走向沐云竞—— “别!别杀我!不然你会……” 他一脚踹过去,将老人直接踩在脚下,鞋尖狠狠的碾压对方的胸口。 没有一句话,也没有动用匕首。 仅仅是这股力量,就让沐云竞觉得濒临死亡。 苏若舒歪过头去看他们,理智尚存:“师父,别……别动手!” 无论是怎样的原因,一旦主动出击,就成了有罪的一方。 本来,他们是完全占理的,她不忍心让陆昀寒因为自己背上罪名。 “……走。” 他努力平复着情绪,迅速扯下屋子里悬挂的棉绒围巾,将她裹住,随后将她抱起,路过沐云竞时,不解气的猛踢一脚! “唔!” “下次,你会死。” 陆昀寒真的动了怒,如果没有苏若舒的劝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虐杀所有罪人,然后逃之夭夭。 他有这样的能力,只是为了继续守护她,不能这么做。 穿过逃生楼梯,穿插着电梯,两个人终于来到楼下。 苏若舒看向阴云密布的天,心情极差:“师父,我自己回去,你先离开吧?” “顾宸烨不在,老头子也不管你,回什么回!”他的语气不善,直接将她塞进了车厢后座,“我去买水。” 她靠在那儿,心神不定。 自从陆昀寒请人教她防身技术之后,她勤学苦练,论打斗,不输任何人。可是这群疯子以多欺少,还使阴招,甚至想侮辱她。 这,完全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我本来想跟你公平竞争的,看你是个长辈,我让你几分。真是没想到,你却得寸进尺……” 苏若舒摩挲着已经被拉扯坏的领口纽扣,稍微用力,就将它撇成了几瓣! 永远不能妇人之仁,是陆昀寒教她的第一课。 然而,在遇到顾宸烨之后,她几次变得柔和共情,并没有把这四个字做到极致。 所以,才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给你,多喝点,补充流失的水分。” 陆昀寒赶回来了,递给她一瓶果茶,是她平常经常点的青提。 每次训练累了怕了,都有这种果茶等着她。 她莫名觉得委屈:“我真诚待人,甚至一步步退让,真的只会让对方认为我好欺负吗?” “人的劣根性,基本上都是一致的,你把一切想的太过美好……人性的阴暗面,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老人,并不都是值得尊敬保护的,比如沐云竞。” 陆昀寒双手抱胸,亲眼目睹她的失魂落魄,心中也不是滋味。 然而,话到嘴边,依然是严厉的训诫。 “今天,我本来是找电商老板谈合作的,他给我发的地址就是这里。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原来沐云竞会在这座大楼等着我,甚至动用下三滥的手段。” “他这个人,之所以能够打下半片江山。除了个人能力之外,还有他的野心和狠心。当年的事情,我不好太过详细的跟你解释。我只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天才,只缺心狠手辣的天才。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实力,提前将同类全都抹杀了,自然能做那一位佼佼者。” 苏若舒怔怔的喝着果茶,没有说话。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畏惧过什么了。 刚才那个瞬间,她的脑海里,涌现出许多念头。除了盼望顾宸烨能够出现救她之外,还觉得担忧和自责。 万一,因为提前判断失误,自己被玷污了清白,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不会成为顾家,尤其是顾宸烨的耻辱。 从头到尾,她都遗忘了过去训练时,自己对陆昀寒的依赖。 苏若舒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陆昀寒是看着她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自然能够明白她的内心。 知道女孩害怕极了,最终,还是缓和了语气安慰她—— “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总是把人想的如此善良。沐云竞本来就是一个复杂暴戾的角色,他的女儿和妻子,之所以相继离开他,就是因为你的事,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他把所有的仇恨,归结到你的身上。你觉得,像这种危险的人物,会轻易放过你吗?” “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听从师父的安排,再也不会……” 还没有说完,陆昀寒就摆了摆手:“上次,我提醒你,应该斩草除根,去对付你那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也曾经答应过我,永远不会为任何事,任何人心软。到最后,你又做成了什么样呢?由此可见,所有的口头承诺,都是虚假的,我不需要。” 苏若舒捧着果茶,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无可辩驳。 她的确允诺过,也的确食言了。 陆昀寒伸手,为她拢了拢身上宽大的围巾:“回去之后,我给你买一套新衣服,这件丢了,以后别穿了。” “不,我想留下来。只要看到这件被弄坏的衣服,我就能记起今天所受的耻辱。如此一来,也不会再继续妇人之仁下去。” “你能这么想,也挺好。” 陆昀寒微微颔首,随后理了理袖口,准备去开车,却被苏若舒突然从背后抱住! “谢谢你,师父。刚才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心跳,在这一刻停滞,转瞬间,又逐渐加速。 陆昀寒不自在的转过身,女孩的双手仍旧没有松开,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放在她的秀发上,眷恋又缱绻。 身后的树林中,闪光灯亮了亮,又尽灭。一个人举着相机,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