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陆弘和今日大概是在太子府瞧见那一幕,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场面,所以才会这般。 “不会的,”苏月凌拍拍他的后背,“有那么多的太医在,不会有事的。” 她虽然对叶容并不是很喜欢,可也不希望她因为一个孩子就失去了性命。 “真的会没事吗?” 陆弘和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对她话里的意思似懂非懂。 苏月凌点点头:“会没事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如此。 听说了这件事,陆孤钰回了王府以后,倒也过来了。 陆孤钰见了躺在床上的陆弘和,眼神难得地柔和了一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被吓着了,”苏月凌将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太子府那边怎么样了?” 陆孤钰摇摇头,显然不太乐观。 不过那边到底是太医要关注的,就算有人在暗中算计了叶容,皇后肯定比任何人更想查出这个人来,还轮不到他们出手。 “对了,”陆弘和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扯扯苏月凌的衣袖,“我今日在皇兄府上,还撞见了太子妃身边的丫环。皇婶婶,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被皇兄骂了啊?” 这事,苏月凌暂时没放在心上。 太子府上奇怪的地方多了去了,并不仅仅是这些小事。 …… 太子府那边,叶容受了一天一夜的折磨,才终于产下了孩子。 只可惜,那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气息。 “怎么会这么巧?”苏月凌越发觉得这其中的蹊跷多了起来,“又是难产又是死胎,这两件事情凑到一起,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些。” “巧合未必一定是意外,更有可能是人为。” 陆孤钰知晓她对这件事的关注,却没有干涉,甚至还会顺着她的想法与她讨论两句。 “事情如今变成这样,就算你我不插手,也迟早会有人按捺不住的。” 哪怕这次真的无人下手,可皇后盼着叶容的孩子盼了这么久,如今功亏一篑,她定然是会彻查到底的。 这背后没人动手最好,若是有,那人恐怕难逃一劫。 苏月凌神色微动:“如果我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关键,会影响你的事吗?” 她的话让陆孤钰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无比认真地朝她看过来。 苏月凌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怔怔,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陆孤钰忽然叹了口气,又无奈又好笑:“我现如今开始怀疑,当初到底是不是我强迫你嫁于我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当初分明就是陆孤钰自己要将那玉佩扔给她,导致她原本只是想找个人避祸,谁知道却稀里糊涂地同这人纠缠在了一起。 当然了,这些话也就想想。 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哪怕一开始的相遇带着随意和算计,走到现在,仍然是她心甘情愿。 “我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忌任何事情。” 陆孤钰摇摇头,在面对她时,他大概永远都拿她无可奈何。 “如果这点小事都能影响我,那我这些年在京城,不都白活了。” 当然了,这点骄傲自矜他还是有的。 苏月凌呆呆地看了他两秒钟,忽而坐过去,勾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她笑黡如花:“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便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陆孤钰垂下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收些报酬?” 桌上原本井然有序摆放的东西,在他们二人的动作中变得杂乱不堪。却没有人有心思去管这些东西,夜色还长,而他们的故事更长。 …… 叶容在生产之后便昏迷了过去,昏睡了一天一夜以后,她才清醒过来。 这期间陆君彦来看过一次,只是吩咐了太医好生照料着,随后便再也没来过。说到底,他在意的是叶容腹中的孩子,而非她本人。现如今孩子都没了,他自然又恢复了往日相敬如宾的态度。 “孩子,我的孩子呢?” 叶容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时间便是看向自己的床头。 她想象中的襁褓并不在那里,空空如也,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我的孩子呢?”她支起身子看向一旁的丫环,“是被奶娘抱去喂奶了么?” 昏过去之前,她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可那说不定只是她的错觉,她心里到底还是抱有了些许期望。 “太子妃,您,您节哀。” 一旁的丫环低下头去不敢看她,这个消息无比沉重,哪怕她只是个传话的人,都知晓这其中的轻重。 稍有不慎,她兴许就会成为主子泄愤的东西。 这两日,其实太子府上的下人之间还有别的传言。有人说,太子妃是不详之身,这次啊会害死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导致自己孩子还未见到天日就夭折。 如此传言真切至极,许多人私底下提起太子妃,都带了些可怜与探究。 “什么?” 叶容险些失声,眼前一阵头晕目眩,最后还是强行撑住没有再次晕过去。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的孩子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 她对陆君彦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当上太子妃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权势。可那孩子毕竟是她身上的血脉,她曾经感受过它在腹中悸动,更能清晰地体会到为人母的快乐。 可现在,她就连孩子的面都没见上,那孩子竟然就这么没了? 叶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想要朝着门外跑去。 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丫环说的一切,一定要自己亲自验证才行! “太子殿下呢?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叶容连鞋都顾不得穿,可不管她看向哪个人,那人都是一脸的躲闪之意,想说的话尽在不言之中。 难道说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在院门口总算是瞧见了太医的身影,连忙跑过去,“我的孩子呢?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太子妃节哀,”那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同样一脸的悲悯,“小殿下先天不足,还未产下便已经窒息而亡了。太子殿下怕您伤心,已经着人将尸体送去埋了。” 叶容眼前一阵模糊,她嗫嚅着,还想质问些什么,却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