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生辰宴的请柬,很快送到了将军府上。
苏月凌草草看了一眼:“不去。”
她没有这个闲心,再说了,她现在光是看见陆君彦都会觉得生理不适,更不想凑过去给自己凭添麻烦。
“不去也好呢,”秋菊忍不住在一旁帮腔,“去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麻烦,到时候二小姐出了事,没准又要怪到小姐您的身上来。”
她对于苏婉儿的印象,可以说是比宁安府的还要差许多。这些日子苏婉儿去了太子府,连带着她们这些在华月院伺候的,都清闲了不少。
她跟在苏月凌身边的日子最久,自然清楚苏婉儿和柳氏的真面目,此时更是恨不得自家小姐能够离那些人越远越好。
采宁在一旁张了张口,倒是没有开口劝说。
尽管苏月凌这般拒绝了不好,可太子府那边,现如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很快,柳氏那边倒是派人来了。
来的是柳氏身边的嬷嬷,“夫人听说太子生辰宴的事情,特意让老奴送些布料过来。生辰宴事大,还望大小姐重视。”
她的态度还算得上毕恭毕敬,没有了之前跟在柳氏身边的嚣张。大概这段时间柳氏也看清楚了形式,不敢再拿以前的态度来敷衍她。
苏月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无论如何,只要她还活着,这将军府就轮不到柳氏来作主。
“知道了。”
她对这嬷嬷的态度一般,只是抬了抬眼皮,甚至连她送来的布料都没有让人接过。
柳氏能给什么好东西给她,那些布料,八成是她自己挑剩下才会送过来给她。
别人剩下的东西,她自然不稀罕。
见她不接东西,这嬷嬷并未生气,还相当殷勤地凑过来继续开口:“夫人想知道,大小姐那日打算几时出门,也好一起安排安排。”
“她算得上什么夫人?你也是将军府的老人了,怎么连这些东西都分不清?”
苏月凌冷冷一笑,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口。
“那日我或许会和王爷一同过去,告诉柳氏一声,不必麻烦。”
她现在用陆孤钰的名号来压人,倒是越来越习惯了。真不知道陆孤钰如果看见了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
她说了这些,嬷嬷自然不敢再多说,捧着布料又回去了。
至于她会在柳氏面前说些什么,苏月凌根本就不关心,更不想知道。
人才走,秋菊就又糊涂了:“小姐您方才不是说不去了么,怎么这会又突然改主意了?”
“小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采宁一把按住她,对她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包容,“你别乱说话。”
秋菊低低地应了一声,不过还是眼巴巴地看过来,显然还是好奇的。
苏月凌纵容地笑笑:“笨,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呆呆傻傻的?”
“奴婢只是担心您过去了会受委屈,”秋菊眨巴眨巴眼睛,“不对不对,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只不过太子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苏月凌一哂:“可你没瞧见,方才那人有多在意我去不去么?她们肯定给我准备了大惊喜,就盼着我过去呢!”
她倒是不怕苏婉儿暗中谋划,正巧她心里不爽,既为那小山村中几十口人命,也为自己前段时间的奔波逃命。
有什么招数,且等着吧。
......
生辰宴之前这段时间,倒是没再出什么差错。
陆君彦借着这个机会,几乎给全京城的权贵都送去了请柬。他平日里顶着太子的名号,不好结交大臣。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正式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地利用起来。
苏月凌倒没有巴结谁的心思,掐着时间,不早不晚地赶了过去。
她也没准备什么贵重贺礼,只是从库房里挑了几样蒙尘的东西,连角落的灰尘都没擦拭干净,就直接吩咐人包好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的确不需要太过讨好别人。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多半是沾了陆孤钰的光,和她自身没有太大的关系。因此若非必要,她也不会借势欺人。
至于陆君彦,纯粹是因为他不配。
她来的时候,听见太子府后院里一片莺莺燕燕的笑声,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走进去以后,她的眉头倒是皱得更紧了。
今日宴请的这些女眷,大半都是她不认识的。更糟心的是,陆君彦目前也没有太子妃,府上唯有苏婉儿一个得宠,出来作陪的自然只能是她。
苏婉儿对于这等众星捧月的场面颇为自得,见了她也只是抬抬下巴:“姐姐来了。”
她今日在这些夫人小姐面前,算是摆足了未来太子妃的架子。不管以前的传言如何,反正陆君彦只独宠她一人,更是在皇后面前说过非她不娶。
那些人就是再看不起她,也要看在陆君彦的面子上,过来同她虚与委蛇。
“许久不见,”苏月凌没露半分笑意,“你还和以前一样。”令人生厌。
她们两姐妹不和,在京中早有传闻,因而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倒是有许多人见到了苏月凌,反倒眼中一亮,想要结识的意思无比明显。
原因无他,还是在于苏月凌自身。
现在京城诸多流行之物里头,药香庐和秀坊可谓是独占鳌头。她们都想着能够在苏月凌面前混个脸熟,好能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苏月凌习惯了这样的眼神打量,一旁的苏婉儿却忍不住了。
她笑吟吟地开口:“姐姐这段时间当真忙的很,我回府了好几次,都没能见到姐姐一面。姐姐今日能来,还真叫妹妹惊喜。”
在场的也不都是瞎子,自然有看不惯苏婉儿这般惺惺作态的,面上难免流露出几分不忿来。
“是吗?我还以为,父亲之前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苏月凌懒得惯着她,直接开口戳在了她最痛的地方,“毕竟你做出了这等事,再回将军府,也只是叫府上蒙羞。”
“还有,我可没有什么奴籍的姐妹,往后,给我注意点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