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是不是在胡闹,只需要让人去宁安府里一查,不就知道真伪了么?”
苏月凌懒得再和白氏啰嗦下去,她们要是敢对采宁下手,她肯定不会放过宁安府这一大家子。
“你有什么资格派人来搜查?”白氏脸色一变,更是直接挡在了苏月凌前头,“如今将军已经回来了,你还要继续这般为所欲为下去吗?”
她还以为,苏月凌前段时间敢这般放肆,肯定是仗着苏远山不在京城的缘故。她就算是犯了什么错,也没人收拾得了她。
这不,苏远山刚从前线回来,便将苏月凌叫去呵斥了一顿。
她能知晓的只有这些流言蜚语,至于将军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没有法子去打探。
“就算父亲回来了又如何?我的丫环是在你们宁安府不见了的,我不来找宁安府要人,难道还去找官府么?”
苏月凌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话语中隐含着莫大的深意。
“谁知道那牢狱之中都有些什么人呢?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勾结狱卒一起陷害他人!”
“好了,让她找便是了!”苏老太太面色铁青,眼见着苏月凌要翻旧账,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不过找个人,我就不信她能把我们整个宁安府都给翻过来!”
“林侍卫,有劳了。”
苏月凌扔给林路一个眼色,林路立马会意,带着人朝宁安府后院走了过去。
白氏倒是仍然强撑着面上的镇定:“苏月凌,你今日要是找不到人,可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苏月凌并未搭话,只是冷着脸坐在一旁,等着林路回来。
见她这般气定神闲,白氏倒是越发慌张。
很快,林路便独自一人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沉声开口:“人找到了。”
“在哪?”
苏月凌即刻起身,顾不得一瞬间脸色大变的白氏,跟在林路身后匆匆走了过去。
“就在前面了。”
林路带着她绕过了宁安府诺大的花园,来到了后面下人的居所。
这里靠近厨房和柴房,环境自然比不得前院。或许是刚刚做过饭的缘故,厨房周围污水横流,那木桶里装着的残羹冷炙还没来的及倒掉。
平日里,白氏她们是不会轻易到下人活动的地方来的。
见了苏月凌过来,这群粗使下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林路指的地方是柴房旁边的一间废弃小屋,这里毗邻厨房,却很少会有下人来这里。因而四周都是一片冷清的模样,悄悄将人藏匿在这里,的确很难会被发现。
而采宁,就在这破旧的房子里。
苏月凌推开门踏进去,空气中便是粉尘飞舞。她好容易看清楚面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暗了下去。
采宁正蜷缩在角落里,平日里穿的那身丫环的服饰,已经沾满了血污。而她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给捆住,那绳子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去。
而采宁此时双眼紧闭,气若游丝,如若她再晚来一步,说不定采宁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见到这样的采宁,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开始逆流,一股无法纾解的愤怒更是直接冲了出来。而秋菊则是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试探了一下采宁的鼻息,这才放下心来。
人都已经这样了,苏月凌倒也顾不上去追究宁安府的责任,只是让林路派人,先将采宁带了回来。
秋菊早已被这场面给吓住,却没有慌了神,而是勉强保持镇定跟在她身后忙活着。将采宁身上的伤势清理干净以后,地上染血的碎布已经堆积如山。
“小姐,”秋菊望向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采宁,“采宁她,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苏月凌摇摇头:“难说,这般严重的伤势,还要看她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那,您先去休息吧,采宁这边有奴婢来守着,若是采宁醒了,奴婢立刻过来告诉您!”
到了这时候,秋菊当然分得清什么是轻重缓急。
采宁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得而知,但她相信,采宁是不会背叛小姐的。
苏月凌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好,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过来告诉我。”
她还得先去谢过林路,再给采宁准备些治疗身上伤痕的药膏。
就此忙忙碌碌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采宁才醒了过来。
得知这个消息,苏月凌自然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她对于采宁的担忧并不弱于秋菊,更何况,采宁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采宁仍然脸色苍白,见了她,却坚持在秋菊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
“别动,”苏月凌一把按住她,“想快点好起来,就不要乱动。告诉我,是不是宁安府的人把你带走了,又弄成这个样子的?”
“小姐,奴婢不想这样的,奴婢只是……”
采宁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过了许久,她夹杂着啜泣声的解释才从口中传了出来:“半个月前,白夫人找到奴婢的父母,用他们二老的性命来要挟奴婢,让奴婢背叛您,转投到宁安府去。”
这经过,倒是和她猜测得差不多。
而采宁那几日恍恍惚惚的,估计也是在烦忧这件事。她既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出事,更不愿意背叛她,所以才会那般两难。
可她到底是将宁安府的人想的太过良善了,哪怕她最后答应她们,恐怕也不得善终。
“那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小姐您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采宁眼中憋着眼泪,却不敢落下来。
“所以,奴婢想了个法子,本想同白夫人做个了断。只是没想到白夫人早做好了打算,将奴婢给绑了起来,还意图假借奴婢的名义来害您。”
而她身上的那些伤,则是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想逃出来给她报信。结果又被苏若白身边的丫环给抓了回去,才会被打成那样的。
就算如此,她仍是没有在她们面前松口,仍然坚持自己一开始的选择。
若是苏月凌再晚上几日找到她,恐怕,白氏就真的要下命令将她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