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误入了烟柳巷,并非自己所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梦兰的可怜,便更显得白氏善妒了,“夫人若是嫌弃我,也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于我们宁安府的颜面,也不好。”
“颜面,你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又何谈颜面?”
“你住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及这种事,白氏无疑是触及了苏老太太心中的那一根刺。她最恨别人在她面前提及红楼女子之事,而梦兰入府的时候也和她说过了,她只是个清倌,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就是苏远海。
怀了孩子以后,苏远海更是直接给她赎了身将她安置到那间小院子里。
所以,她的身世根本就没有白氏说的那般不堪。
被白氏这么一闹,这场宴会,自然无疾而终。
前来祝贺的宾客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纷纷找借口提前离开了这里。
到最后,倒只剩下将军府和宁安府两边的人了。
“闹成这样,你现如今开心了?”
苏远海瞪了白氏一眼,白氏虽然心有怨怼,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还击。
“罢了,她方才的那一番话,倒是让我想起来些别的,”苏老太太仍然身居高位,恼怒过后,倒是多了几分算计,“既然你看不起梦兰的出身,那便这样好了,我今日便作主,抬梦兰为平妻。她为我们宁安府生下了唯一的男丁,自然是应该特殊对待!”
“什么!绝对不可以!”
也不怪白氏反应这么大,实在是平妻和侍妾,这二者的差距太大了。
侍妾充其量是府上老爷的一个玩物,要是若兰当了平妻,那等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梦兰可就直接成为宁安府的新主母了。
“要是你不同意,那就立刻让远海休了你!”
“这!”
面前的这一幕,倒是让苏月凌嘴角弯的更加肆意了。
她没想到今日只是过来看戏,却能够看到这么有趣的场面。
白氏狠狠瞪了梦兰一眼,最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跑了出去。
“别管她,今日备了这一桌酒席,你们都给我吃完了再走!”
苏老太太特意看了苏月凌一眼,显然,这话就是针对她的。
苏月凌倒是不着急走,她这场戏还没看够,又怎么会这么早走呢?
不过白氏走后没多久,梦兰身边的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慌忙跪倒在了苏老太太面前。
“老夫人,刚才奴婢在照顾小少爷,想给小少爷喂些米糊。结果那米糊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野猫给扑倒,舔了一口米糊以后,那猫竟然暴毙了!”
“什么?”
听了这话,梦兰直接两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还好她身边的小丫环及时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摔倒在地。
苏老太太也着急了:“我孙儿,孙儿呢?”
“老夫人放心,小少爷没事,奴婢只是觉得有人想要下毒害小少爷,所以才会过来禀告老夫人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苏远海同样震怒,“快去让人查清楚!”
他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可不想还未长大便夭折了。
那丫环眼神躲闪,犹豫着,最后还是咬牙开了口:“老爷,老夫人,奴婢听院子里的红梅说,好像是看见了夫人院子里的丫环过来,不过,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实情。”
“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苏老太太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直接一拍桌子,让人过去将白氏带了过来。
“怎么可能会是我!我方才都没有去看过那孩子,他的吃食出了问题,怎么能赖到我的身上来!”
白氏面色仓惶,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替她辩解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远海,颤抖着开口:“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妾身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将老爷的骨肉当作儿戏,更不敢下毒手谋害啊!”
“可方才丫环也说了,在这时间,只有你的丫环来过梦兰的院子,不是你下的手,又是谁?”
苏远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是白氏光是对梦兰下手,他或许还不会如此恼怒。
“你这个毒妇,梦兰还未入府时,你便带着人找上门去。刚才娘将她抬做了平妻,你又觉得心里不忿,所以才会这么做,对不对!”
还无需更多的证据,苏远海已经单方面给白氏定下了罪行。
他想要个儿子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如今听着白氏要对自己的儿子不利,这些年的夫妻情分,都顾不上了。
“不,不是我,我的确是恨她,恨到她死。可我怎么会蠢到在今天这种时候对她下手呢?那样的话,不就是显而易见了吗?”
她突然有些后悔,今日让苏若白出去避风头了。要是她的女儿在,现在她也不至于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月凌在一旁笑道:“可就算白姨娘这么说,也不一定能洗清你的嫌疑吧?有个词叫故布疑阵,说不定,姨娘就是打的这个算盘呢?”
“苏月凌,你为何要污蔑我!”
白氏死死地盯着苏月凌,被这么一激怒,更是直接扑到了苏月凌面前来。
苏月凌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还反手抓住了白氏的手腕,“平日里作恶做多了,就要做好被别人报复的准备,不是么?”
“是你,一定是你!”
白氏忽而瞪大眼睛,似乎是从她的这一番话里悟出了什么。
“是你下的毒,然后栽赃到我的身上来,你想害死我,还想趁机除掉宁安府唯一的子嗣,对不对!”
她的这几句话,倒是成功将矛头转移到了苏月凌的身上。
苏月凌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我栽赃给你的?可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的两个丫环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更何况,我为何要给我名义上的弟弟下毒,我应该提防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还有,方才大家可都看见了,”苏月凌勾勾嘴角,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张扬,“姨娘你有多记恨这位新姨娘,这事,已经不用再去查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