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王爷呢?王爷在哪?”
在李玉的带领下,仍处于慌乱之中的秋菊,还是找寻到了王府这里。
原本她是不想麻烦王爷的,可如今苏远山不在这里,她又不敢轻易去找别人帮忙,最后也只能想到了陆孤钰。
“你找王爷有事?”林路对于秀坊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还是大小姐有事?”
瞧见了秋菊脸上的急切,林路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清楚,如若没什么严重的情况,秋菊断不会这般鲁莽地找到摄政王府来。
“是,是小姐出事了!”
秋菊这一路是小跑过来的,此时已经气喘吁吁。
“方才小姐和我在秀坊,有官府的人过来,将小姐给带走了!”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家小姐被官差给带走了,更是担心她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在来的路上,秋菊已经急得哭过一回了。
林路闻言更加惊疑,看向李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玉很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他说了一遍,知晓了事情的严肃性,林路不敢怠慢,很快带他们两个去了陆孤钰的书房。
听完秋菊战战兢兢的叙述,陆孤钰的神情越发冷若寒冰:“你是说,官府的人带走了她?”
“是,听他们说,要是小姐不跟着他们走一趟,他们就要封了小姐的铺子。”
“胆子还真不小!”
陆孤钰手上一用力,那杆乌木造出的狼毫,应声而断。
秋菊更是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要强行憋着,不敢直视陆孤钰那边。
“带本王过去,”陆孤钰顾念着她是苏月凌的丫环,倒是和气了些,“本王会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的。”
李玉早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派人悄悄跟在那官府的马车后面,也算是提前打探出来了他们的动向。
得知那两人带着苏月凌去的是大牢,而非刑部之后,陆孤钰的脸色更是漆黑如墨。
林路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陆君彦可是在刑部安插了不少的人马,今日针对大小姐下手,会不会?”
“过去便知道了。”
陆孤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面色瞬间变得平静,唯独话语里头还透露着几分冷意。
林路知道,王爷这一次,是动了真怒了。
今日苏大小姐若是在大牢里受了半点委屈,恐怕,明日刑部许多人头上的乌纱帽都要不保了。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倒不是觉得那些人可怜,只是徒增了不少的麻烦。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大牢门口。
林路出示了令牌,“今日被你们带来大牢的苏大小姐,如今在何处?”
“苏大小姐?”门口的守卫俱是疑惑不已,“可是将军府上的那位大小姐?属下二人,并未接到上头的命令,说苏大小姐会来这里啊?”
“那今日,有没有什么犯人被送来?”
“有的有的,先前刘差拨带了个女犯人来,他说是刑部那边送来关押的犯人。”
这守卫知道林路的身份,虽不敢确定马车中的人,可也极尽自己的努力在讨好。
“您是要进去找人么?您这般尊贵的身份,里面又潮湿又闷热,还是不劳烦您了,要找谁,属下帮您通传一声便是。”
陆孤钰骨节分明的手挑开了门帘,只是一个眼神,便吓得那个守卫通体冰凉,寒意顺着脚心一直涌到了大脑。
“带路。”
他没有废话,直接跨进了大牢的门。
陡一进去,便是一股难以忍受的酸臭味。这里面的环境糟糕至极,甚至还有老鼠堂而皇之地跑过去,根本不怕人。
越往里面走,环境便越发糟糕。两边的囚犯都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身下铺着的稻草,甚至都已经变得乌黑油亮。
还有些人的身上皮开肉绽,一看就知道在这大牢里经历了不少非人的折磨,此时已经不像人样了。
“前面可就是我们惩罚犯人的地方了,”那守卫被陆孤钰吓破了胆,此时更是两股战战,“那边都是些肮脏不堪的东西,王爷您还是不要过去了。”
“滚!”
陆孤钰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人不敢吱声,退到墙边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进了那讯问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惨烈的场景。
苏月凌完整无缺地坐在椅子上,面前虽然摆着一溜的刑具,可她身上却半点血腥都为沾染。
她抬头瞧见了陆孤钰,露出笑来:“王爷来了?”
“看起来,你在这过得不错。”
见她毫发无损,陆孤钰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忧虑之色,不想让她看出来。
“托王爷的福,的确不错。”
虽说她想过陆孤钰知道这事以后,会过来找她。可当他真的出现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她难免有些动容。
毕竟,他完全可以派人过来,而不是亲自出现。
这里头又脏又乱不说,地上更是污水横泗,对于爱好整洁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人间地狱。
她瞥见陆孤钰的衣角沾染的泥污,他却毫不在意,注意力全然在她身上。
“走吧。”
陆孤钰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只是强撑着不想让人看出来,直接朝她伸出了手。
“那这里的人,”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伸了过去,“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陆孤钰并不想在这地方停留,拽着她一边朝外走,一边缓缓开口:“问出他们的幕后主使来,一人打断一条腿,你觉得如何?”
她点了点头,并未替他们求情。
哪怕他们并非幕后主使,可既然有胆子对她下手,就要承受事情败露以后会带来的风险。
在这样的事情前面,心狠手辣是必须的。
陆孤钰拉着她上了外面的马车后,林路倒是并没有立刻跟着出来,还需要在里头处理一下那些人。
马车外头喧闹声不绝于耳,马车里面,却是一片安静。
她有些不太适应这样沉默地坐在这里,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觉得有些心累。
最终,还是陆孤钰先开的口,“那欢药,你是怎么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