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呢?怎么突然不见她人了?”
往日秋菊最喜欢在她看书的时候伺候在一边,说是这样,她能跟着学些东西。
可刚才秋菊走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进来,难免让苏月凌起疑心。
“我刚才去厨房那边守着了,”采宁摇了摇头,“听外面的丫环说,有好一会没看见秋菊了。”
自从糕点上被人下毒以后,采宁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在厨房蹲守着,生怕被人抓住了机会毒害苏月凌。
苏月凌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
还未等她让采宁出去打听,院门口就传来了别的动静。
林路扶着秋菊走了进来,一见到她,秋菊立马开始嚎啕大哭。
秋菊脸上的伤让人心惊,不用她解释,苏月凌立马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她的丫环动手?
林路沉声开口:“属下去门外候着,秋菊姑娘受了惊吓,不过,应该没有受伤。”
见到秋菊被人这样对待,他有些看不过去。若不是在将军府,他恐怕早就上去教训那几个人了。
苏月凌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等他出去以后,她又示意采宁去关上门。
“不!小姐,别,别关门!”
秋菊显然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慌忙揪住苏月凌的衣袖。她刚才摔倒的时候手也擦伤了,抹了她一袖子的血。
“好,我不关门,”苏月凌轻轻拍着秋菊的后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要这么对你?”
没过多久,苏月凌已经从秋菊这里知道了来龙去脉。
秋菊依旧瑟缩着,眼中都是惶恐。
她长舒了口气,唤了采宁过来陪着秋菊,自己走了出去。
“今日之事,多谢林侍卫了。”
刚才秋菊要不是恰好碰上了林路,恐怕现在早就被宁安府的人给抓回去了。到时候,宁安府想给秋菊安什么样的罪名都可以,她根本保不住她。
林路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间,继续开口道:“王爷让属下过来送点东西,刚巧碰上了。秋菊姑娘她,没事吧?”
“没事。”
苏月凌表现得很冷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和秋菊相处的时候并不长,可方才秋菊在惶恐之中,还一个劲地说着抱歉的话。她担心自己给苏月凌惹来了麻烦,更担心宁安府那边会怪罪。
这件事,并不是秋菊的错。
秋菊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一清二楚。要是她真的贪慕虚荣,此前早就抓住机会去勾引苏远海了,又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
况且,她刚才听秋菊说,那小丫环一开始找的,是采宁。秋菊不过是误打误撞,踩中了原本给采宁准备的圈套。
“林侍卫先回去吧,”苏月凌挥了挥手,“今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明日,我再好生招待林侍卫。”
林路并没有离开,只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迎着苏月凌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秋菊姑娘是您身边的人,王爷要是知道了,也不会不管的。属下刚刚撞见了那些追赶秋菊姑娘的人,有属下跟着过去,好说话一些。”
苏月凌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现在宁安府那边肯定是三缄其口。而秋菊刚才又伤了苏远海,带着林路过去,压力多少轻一些。
......
“娘啊,您可要替儿子我作主啊!”
苏远海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他知道秋菊逃回去以后,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草草包扎过伤口以后就赶来了苏老太太这边。
他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苏老太太见了这般惨烈的场面,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想一心给自己的儿子出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手都在颤抖,“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苏远海眼中带着怨毒,跪坐在苏老太太身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脸上的肥肉颤巍巍的,配合上满头鲜血,就更加诡异了。
“今日儿子我在书房算账算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小丫环就跑进来了。”
苏远海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此时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脏水都泼到秋菊身上去。
“那小丫头自己跑过来投怀送抱,结果趁我不备,就开始大喊大叫的,还说我要强迫于她!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把我弄成了这样,还跑回了华月院那边!”
“华月院?”
苏老太太一听,立马将这事和苏月凌联系到了一块。
她前两天被苏月凌这个小辈气得不轻,今天自己亲儿子又成了这样,那丫头怎么这般无法无天了?
苏远山既然执意要偏袒自己的女儿,那她就教教他,如何管教女儿!
还未等她让人去找苏月凌,她就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老夫人,大小姐在外面,说,说是要找二爷算账!”
苏月凌用词毫不客气,传话的丫环都吓了一跳。
苏老太太面色铁青,手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让她滚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过来算账!”
过来以前,苏月凌就已经料到了这事的麻烦。
苏老太太肯定会维护苏远海,而苏远海,也不会承认他想对秋菊做那些龌龊的事情。
她并未胆怯,走进来以后甚至都没有行礼,直接看向了苏远海:“二叔,我代替我的婢女过来,讨个公道!”
苏远海变了脸色:“什么公道?”
“有的事情,你心里清楚,”事关秋菊的清白,苏月凌并未直说,“秋菊虽然和府上签了死契,可她是我院中的丫环,并非二叔的妾室,不是么?”
苏远海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面对苏月凌的眼神,他竟然有些胆怯。
他这个侄女,和他仰望了一辈子的大哥,太像了!
“不过是个丫环,也值得你对自己的亲叔叔这般无礼吗?”
苏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她原本就对苏月凌诸多不满,如今更是完全偏向了自己的亲儿子。
“再说了,远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自己心里若不是抱着想要飞黄腾达的心思,又怎么会出现在宁安府的书房之中呢?说不定,今日之事,就是你们主仆串通起来,想要倒打一耙!”